十一长假回家路上,我被迷晕拖进了路边的小亭子里,
  醒来后,医生说我全身重度挫伤,终身无法怀孕。
  在警 察终于抓到嫌犯带到我面前时,我没哭,更没闹。
  而是将一份结婚登记书塞到他手里,
  “快签了吧。”
  “只有这样,你才不会被重判,我们还要回家过日子。”
  我的家人们瞬间失去理智,将我抱回病房锁起来。
  爸爸红着眼,每天为我预约专家号治心病。
  妈妈也熬了十天十夜查各种监控,只想亲手毙了那个凶手。
  连家里最小的人也跪下来求我,
  “姐,一家人都为你熬白了头,求求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我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亲人,心中却溢出一种平静的满足感。
  接着,我轻轻将一把匕首,放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
  “你们要是再拦着我见他。”
  “我会死在你们面前哦。”
  病房里瞬间死寂。
  妹妹瞳孔骤缩,猛地捂住嘴。
  爸爸红透了眼眶,胸口剧烈起伏。
  我妈死死盯着我,声音嘶哑,
  “程佳佳,我们全家为了你几天几夜不眠不休!我熬了十天十夜翻遍所有监控,都没找到事发的那一幕!”
  “而那天的大雨,把你身上的所有关键性证据都冲走了!”
  “现在只差一句你的口供,我们就能让他定罪,结果你一睁眼,是要嫁给毁了你的畜生?”
  “你究竟有没有好好看过,自己被他折磨成了什么样?!”
  我微微一怔,下意识抬眼望向她身后的镜面。
  镜中的人脸色惨白,唇角印着一块刺眼的青紫。
  是那个雨夜留下的痕迹。
  那时的我,还来不及发出半分呼救,腥涩的泥土就堵住嘴。
  随即,我陷入了漫长的昏厥。
  醒来后,满身的伤痕,无一不在昭示着,我刚从一场暴行中幸存。
  我对上我妈通红的双眼,轻轻笑了一声,
  “妈,你怎么这么糊涂,我说过无数遍了。”
  “我没有被人侵害。”
  “我身上所有的伤,都是自己撞出来的。”
  一句话落地,三道目光死死钉在我身上,
  震惊、绝望,层层叠叠压过来,几乎要将我吞噬。
  这是第三十二次。
  家人们用尽方式安抚、劝导、试探,只想让我说出当晚的真相。
  而我,每一次都用这句话,击碎他们全部的希望。
  下一秒,我妈猛地转身,扫落桌上我最爱吃的饭菜,瓷盘碎了一地。
  “好,程佳佳,你要是真有本事,现在就死给我看!”
  “你从小划个小伤口都要哭半天,我不信,你为了一个毁了你的畜生对自己下死手!”
  我静静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
  她说的没错,我确实怕痛。
  自刎太过煎熬,长痛不如短痛。
  我浅浅一笑,在她骤然紧缩的瞳孔里,手腕利落翻转。
  一根血淋淋的手指,掉在了地上。
  “啊!”
  妹妹尖叫一声,瘫倒在地。
  爸爸身形剧烈一晃,声音凄厉,
  “住手……住手佳佳!爸爸求你!”
  我垂着眼,硬生生压住翻涌的剧痛,看着眼前崩溃的家人们。
  心底那股的满足感,愈发汹涌。
  我妈僵在原地。
  那双凌厉半生的眼睛,此刻死死盯着我流血的指尖,满是呆滞和迷茫。
  看来,我的威胁不够有用。
  她是这个家的主心骨,只要她不松口,我永远见不到我要见的人。
  于是,我毫不犹豫翻转刀口,对准了自己的第二根手指
  “砰!”
  重物坠地的声响,打断了我所有动作。
  我妈身上所有的强势轰然崩塌,直直跪在了我面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佳佳,妈妈错了。”
  “妈妈真的错了。”
  “你别再吓我们了,好不好?”
  “你想见他,我们不拦你了……再也不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