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什么身体上的伤痛,都比不上枇杷十藏这个衷心雾隐村的人、接受到的雾隐村领导者的嫌弃。
&esp;&esp;更何况水潮没说错……她打自己的确易如反掌。
&esp;&esp;正因如此,水潮的每句话对于枇杷十藏来说,才称得上句句真伤。
&esp;&esp;“……咳、咳咳。”
&esp;&esp;一口老血呕出来,照美冥忍不住望着心神俱震的枇杷十藏,不只是不忍看,这次连眼底都浮现出了同情的神色。
&esp;&esp;枇杷十藏啊……虽然你是忍刀七人众,但别忘了水潮大人才是水影啊。
&esp;&esp;输给她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esp;&esp;虽然照美冥内心这样想,但她知道,如果是自己被水潮大人这样评价、甚至说出了“你叛逃吧”的话,一定会绝望倒地的。
&esp;&esp;想及此处,照美冥下意识望了一眼身侧的桃地再不斩——这个当了两年水影护卫的人。
&esp;&esp;“……?”抱臂幽幽望着场上的桃地再不斩,感受到了来自照美冥的注视,他微微皱眉,自然转头,蒙面外露出来的眼睛瞅着照美冥时,里面的疑问显而易见。
&esp;&esp;照美冥看着桃地再不斩此时这幅全然安静下来、根本没有对成为水影护卫有什么异议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esp;&esp;看桃地再不斩,当初可是比枇杷十藏倔强反骨多了,现在明白了真理之后、不也没有那么痛苦了吗。
&esp;&esp;桃地再不斩眉头紧锁,望着身侧朝自己笑着点头示意的照美冥,不爽地转回头来。
&esp;&esp;虽然他不知道照美冥在想什么……但他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
&esp;&esp;将照美冥的事抛之脑后,看着场上已经吐血、仍然“嘭”地一声将斩首大刀深深刺入场地地面里的枇杷十藏,桃地再不斩听到后者沙哑的一句“再来!”时,忍不住眉心一跳。
&esp;&esp;他看着枇杷十藏时,丝毫没有意识到对方和当初的自己有多像,他只是摇头看向后者,眼底没有敬佩和理解,只是单纯无语。
&esp;&esp;蠢货。
&esp;&esp;桃地再不斩面无表情。
&esp;&esp;和水潮硬碰硬的人,就是蠢货。
&esp;&esp;看看照美冥,再看看自己,枇杷十藏还不懂吗。
&esp;&esp;——未来成熟了的枇杷十藏不再像年轻这样意气风发,只是作为“叛忍”,在黑暗中站在水影办公室门口,和身边的桃地再不斩用“惺惺相惜”的目光对视。
&esp;&esp;然后在背后门内“滚进来。”的声音下乖乖转身进去。
&esp;&esp;不过那都是之后的事了。
&esp;&esp;人不轻狂枉少年,雾忍不作死难甘心。
&esp;&esp;这大概就是全新的雾隐村“生存法则”吧。
&esp;&esp;
&esp;&esp;栗霰串丸抬手一挥。
&esp;&esp;后方准备已久的雾忍医疗忍者立刻冲上来,抬着担架,将倒在地面上、口鼻汩汩流血,仍然瞪大眼睛想要站起来的枇杷十藏抬上担架,带走了。
&esp;&esp;站在原地的水潮面无表情转动手腕,一动不动地望着这一幕。
&esp;&esp;“……”
&esp;&esp;当她的视线对上担架上、仍然灼灼地看着自己,似乎想用目光向自己传达什么、但一张嘴就是汩汩鲜血的枇杷十藏时,转动手腕的动作停下了。
&esp;&esp;下一刻,侧过头来的水潮轻嗤一声。
&esp;&esp;栗霰串丸无声地走到她身边,低低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
&esp;&esp;“枇杷十藏是个聪明人。”
&esp;&esp;水潮哼笑一声,不做评价。
&esp;&esp;她当然知道枇杷十藏是忍刀七人众里的良心、也是难得的清醒的人。
&esp;&esp;和桃地再不斩想象中的不甘心不同,枇杷十藏之所以这么拼命,可不只是为了证明自己这么简单。
&esp;&esp;他是在“表明立场”。
&esp;&esp;向水潮表明自己的立场。
&esp;&esp;——早在那天在水影办公室里,被水潮提过一次“允许叛逃”之后,枇杷十藏就内心沉重了起来。
&esp;&esp;他明白,忍刀七人众之前考虑的各自叛逃、不愿继续为无能的三代水影继续效力的想法,在水潮没有做水影之前无可厚非,但现在……
&esp;&esp;水潮是雾隐村的四代目水影。
&esp;&esp;所以,嫌弃实力是表面、需要表忠心才是真心的。
&esp;&esp;当枇杷十藏在担架上被抬走之际,用自己的眼神向水潮传达完自己的意愿之后,瞥见对方身侧站着的栗霰串丸时,他却是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esp;&esp;望着栗霰串丸的眼神有些幽幽。
&esp;&esp;……这家伙和水潮在忍校时就相识,能得到信任,真是好运啊。
&esp;&esp;栗霰串丸:?
&esp;&esp;枇杷十藏被抬走之后,水潮也移回了视线,一转头看见的就是站在外围的照美冥与桃地再不斩。
&esp;&esp;看着两个人齐刷刷朝自己走过来、随后桃地再不斩在稍远的地方安静停住,照美冥则是含笑走到自己身后的样子,水潮面色不变,内心稍稍有些怪异。
&esp;&esp;……果然,不管到了什么时候,看着这两个人“和谐”的样子都怪怪的啊。
&esp;&esp;“水影大人,要回去了吗?”照美冥温声问道。
&esp;&esp;不过在她意外的视线里,水潮毫不迟疑地拒绝:“不。”
&esp;&esp;说完,她用带着蓝色指甲的手指随意一指。
&esp;&esp;被指到的栗霰串丸表情被面具遮挡着,但身体却是瞬间僵硬了。
&esp;&esp;“你。”水潮面不改色,指着栗霰串丸的手指移动,指向了刚刚枇杷十藏刚刚站立、此刻地面上甚至还有对方咳出的血的方向:
&esp;&esp;“站过去。”
&esp;&esp;栗霰串丸:……
&esp;&esp;他脚步僵硬、宛如蜥雨四岁那年第一次制作出的傀儡人,手里握着忍刀长针缓慢走过去。
&esp;&esp;一向以速度著称的栗霰串丸现在的移动速度,看起来就像个七十岁老翁。
&esp;&esp;但他不敢停下来。
&esp;&esp;如果刚刚被抬走的枇杷十藏见到这一幕,恐怕会立刻撤回一个羡慕嫉妒。
&esp;&esp;
&esp;&esp;“咚。”
&esp;&esp;“呼——”
&esp;&esp;回到水影办公室的水潮发出一声慨叹,在桃地再不斩幽幽的注视下,虽然变化很细微,但在这两年始终跟在对方身边的他眼中相当清晰:
&esp;&esp;出去打了一圈,水潮心情好了不少。
&esp;&esp;这很“水潮”。
&esp;&esp;倒不如说她能忍到今天,之前一直安安静静在水影办公室里处理公文,已经足以证明她对雾隐村的在意了。
&esp;&esp;就当桃地再不斩内心笃定的时候,忽然,他感受到来自头顶的一阵注视,让他浑身陡然间绷紧。
&esp;&esp;当然是头顶的注视——毕竟水潮这女人身高两米多。
&esp;&esp;能和栗霰串丸在忍校时相识,不会是因为在这个海拔里,她只能见到同样两米高的栗霰串丸吧。
&esp;&esp;“出去。”
&esp;&esp;水潮的下一句话,让原本内心紧绷着的桃地再不斩陡然间放松了下来。
&esp;&esp;还好。
&esp;&esp;还好不是让他“站过去”。
&esp;&esp;毕竟刚刚训练场上的雾忍们,除了照美冥被水潮及时收手了,几乎都是站着进来、躺着出去的。
&esp;&esp;桃地再不斩内心的腹诽没有传达到脸上来,他仍然“冷酷无情”地点头,利落转身、关紧大门。
&esp;&esp;水潮盯着紧闭的大门,脸上刚刚还松快的笑意此刻顿住,面无表情。
&esp;&esp;在她背后的阴影里,一道黑袍身影缓缓走出。
&esp;&esp;“啧。”
&esp;&esp;不是心声。水潮毫不犹豫地表达出了自己的不快。
&esp;&esp;她利落转头,眼神审视质问地盯着站在背后的宇智波带土。
&esp;&esp;“你很闲?”
&esp;&esp;“我不是已经把西瓜山河豚鬼给你了吗?带走!”
&esp;&esp;水潮说的是之前带土的要求,但关键在于——西瓜山河豚鬼早就被带土控制了。
&esp;&esp;更重要的是,西瓜山河豚鬼是宇智波带土原本用来监视水潮用的!!
&esp;&esp;无论内心如何气急败坏、面上都无法表现出来的宇智波带土一言不发,只是用那颗万花筒写轮眼幽幽地盯着水潮看。
&esp;&esp;只不过这一次,在和黑绝聊过之后,明白不能继续和水潮纠缠下去了的宇智波带土直截了当、言简意赅:
&esp;&esp;“把枇杷十藏或者栗霰串丸给我,我用写轮眼帮雾隐村的人柱力训练不被控制。”
&esp;&esp;话音落地,水潮的呼吸声轻巧了几分。
&esp;&esp;只不过她呼吸停滞的原因不是带土想象中的心动,而是意外。
&esp;&esp;这么想要人手?看来晓组织的确缺人了啊。
&esp;&esp;意识到这一点的水潮、或者说日向咲良眸光微闪,脑内浮现出了另外的支线计划。
&esp;&esp;如果晓组织很缺人的话……我倒是可以“送”他们一点。
&esp;&esp;毕竟手握五个忍村的忍者,他可完全不缺人手。
&esp;&esp;不过呢——
&esp;&esp;水潮终于扬起了笑脸,笑容满意地望着面无表情的带土:“好啊。”
&esp;&esp;——送过去的人手究竟效忠谁,可就不是我说了算的了。
&esp;&esp;
&esp;&esp;云隐村,云雷峡。
&esp;&esp;站在小屋门口,空双手自然垂落,仰望着眼前半尾兽化的奇拉比,看着后者口中发出一阵兽鸣、咬紧牙关地在背后释放出一条又一条的尾巴。
&esp;&esp;……直到最后,在满头大汗的奇拉比背后,八条肆意舞动的深红色查克拉尾巴完全显现。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