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果不是美琴提出这个主意,恐怕她要和水门一样,离村追杀去了。
&esp;&esp;只不过追杀的人不是那晚偷袭自己的神秘人、而是偷袭日向咲良的大蛇丸就是了。
&esp;&esp;在玖辛奈看来,咲良会成为火影本来就是水门做得不对——更何况,他们一家人的性命,可都是咲良保住的。
&esp;&esp;所以,她在听到美琴提出这个主意,在确保会帮到咲良之后,她就风风火火地去办了。
&esp;&esp;也就有了现在的画面。
&esp;&esp;“……”坐在外围的咲良接过日差递过来的水,刚想含笑点头,就看到后者被那边胖乎乎的秋道丁座拉走了。
&esp;&esp;他微微愣住,眺望着那边一片欢声笑语、因为曾在忍校是同期所以关系相当融洽、后来又共同执行任务、甚至一起上过战场的木叶中流砥柱们。
&esp;&esp;旁边的奈良鹿久仍然没有走,而是继续轻声道:
&esp;&esp;“火影大人,其实在木叶当火影,比在其他忍村好多了。”他迎着咲良面色不改侧眸的注视,继续道:
&esp;&esp;“至少在氛围上是这样的。”
&esp;&esp;嗯…如果奈良鹿久不补充后半句话,咲良或许会觉得感慨、也会觉得对方是真心这么认为的。
&esp;&esp;现在对方补充了后半句话……这不是证明他也很明白嘛。
&esp;&esp;对于一个村民来说,上层人融洽的氛围很不错。对于一个领导者来说,下方的人太熟悉、太融洽,反而不利于管理。
&esp;&esp;——但如果这个领导者想要的不是一家独大,那就不一样了。
&esp;&esp;【这样一看,咲良真的很适合做现在的木叶的火影。】
&esp;&esp;奈良鹿久眸光微闪,已经不记得自己这段时间产生过多少次这个念头了。
&esp;&esp;偏偏他明白,自己没有任何人引导,是思考过后真心实意的想法。
&esp;&esp;“鹿久呀。”
&esp;&esp;忽然,身侧传来了温和的呼唤声,内心感慨的奈良鹿久下意识应声。
&esp;&esp;“——你是不想和你的夫人站在一起,所以才坐在我这里的吗?”
&esp;&esp;温和的声音仿佛魔鬼低语,让奈良鹿久额头瞬间滑下一颗豆大的汗珠。
&esp;&esp;奈良·惧内·鹿久心虚目移。
&esp;&esp;……怎么会呢。
&esp;&esp;————————
&esp;&esp;今日双更~
&esp;&esp;
&esp;&esp;奇拉比成功控制八尾的消息不胫而走,得知这个消息后,最紧张的不是那些无法控制尾兽的村子,而是拥有唯一的完美人柱力的岩隐村。
&esp;&esp;皱眉的大野木屈指敲了敲桌面,他想要召暗部来聊聊,但想起自己放在各村内的间谍一无所获、最后使得岩隐村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吃了大亏的事,他就忍不住脸色黑沉。
&esp;&esp;思来想去后——
&esp;&esp;大野木只是沉着脸,让人通知花岗来一趟。
&esp;&esp;……
&esp;&esp;此时的花岗正在“忙碌”中。
&esp;&esp;他蹲在呆呆望着自己的黑土面前,反手指向自己,在后方的黄土及其妻子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含笑的注视下,咬牙切齿地反手指向自己:
&esp;&esp;“叔叔。”
&esp;&esp;黑土:“……”
&esp;&esp;不死心的花岗睁大了那双绿眼睛,连平直的睫毛此刻仿佛都上翘了几分:
&esp;&esp;“叔叔!”
&esp;&esp;黑土眨巴了一下眼睛,茫然张开嘴,二人僵持了几秒钟之后,她委屈开口:“……父、父亲——”
&esp;&esp;把小孩弄哭了,看着转身去抱黄土大腿的两岁小女孩,蹲在原地的花岗石化了。
&esp;&esp;轻松将黑土抱起来的黄土一边拍着被吓到了的女儿的后背,一边并不惊讶地看着蹲在面前的花岗,开口道:
&esp;&esp;“黑土现在还小,等她再大一点,就不叫你哥哥了。”
&esp;&esp;——这什么逻辑?!
&esp;&esp;躲在岩石后方,一直望着这边的少年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只比黑土大一岁、但已经懂得不少事情了的迪达拉眼角抽动。
&esp;&esp;他看着那边一本正经的黄土、掩面笑着的夫人、哭着的黑土……还有那个蹲在地上、正莫名其妙画着圈圈的矮子。
&esp;&esp;没错。
&esp;&esp;迪达拉不认识花岗。
&esp;&esp;虽然迪达拉和黑土机缘巧合下认识,还成为了玩伴,但就连黑土也只是从父母口中得知自己有这么个“花岗叔叔”,今天也只是初次见面,更别提迪达拉了。
&esp;&esp;因此,此时的迪达拉表情不爽地盯着花岗,看着这个将黑土弄哭了的矮子,眼底带着不快。
&esp;&esp;【“岩石后面有个小鬼一直盯着你看呢。”】
&esp;&esp;(我知道。)
&esp;&esp;四尾孙悟空的声音在花岗脑海中出现,此时的他也不再画圈圈,而是拍了拍手,站起身来——仍然没有眼前的黄土夫妇高。
&esp;&esp;他仰着头,可怜兮兮地望着此刻泪眼汪汪、但的确没有再哭,而是好奇地盯着自己的小黑土,佯装伤心摸眼角道:
&esp;&esp;“小黑土真是让人伤心,不过算了,下次我会给小黑土带好吃的,希望不要再见到我就哭了哦?”
&esp;&esp;小黑土眨巴了一下眼睛,稍微理解了一下,眼睛变得亮晶晶。
&esp;&esp;……
&esp;&esp;望着将黑土牵着离开的妻子的背影,站在原地的黄土侧头看向身边的花岗,微微低头:
&esp;&esp;“你来找我,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esp;&esp;“噢…也没什么。”
&esp;&esp;没有回头看黄土,花岗只是自顾自地单手放在口袋里,用空出来的手挡着头顶的阳光。
&esp;&esp;不过很快,他像是觉得厌烦了一般,微微移动身体,一米四八的身高站在两米的黄土阴影中,正好不用遮阳。
&esp;&esp;选择好角度和位置的花岗站定,这才慢吞吞道:
&esp;&esp;“只是有一件事,我稍微有点好奇。”
&esp;&esp;抬起头来的花岗望着黄土:“你说,既然我是完美人柱力,连砂隐村的蜥雨都试图拜托我去帮他指导一尾人柱力,为什么你父亲却不让我指导岩隐村的人柱力呢?”
&esp;&esp;花岗的后半句话有些隐晦。
&esp;&esp;黄土思索了半秒钟就反应过来,花岗想要传达的真正意义大概是:
&esp;&esp;【为什么并不完美的人柱力汉都能为岩隐村执行任务,我却要躲在村子外围的山谷里呢?】
&esp;&esp;明白过来的黄土沉默半晌,他没有移动——因为那样就影响了花岗的遮阳。
&esp;&esp;二人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沉默着一言不发。
&esp;&esp;躲在岩石后面的迪达拉眉头微皱。
&esp;&esp;……听不懂。
&esp;&esp;但他记住了二人的谈话。
&esp;&esp;包括接下来的内容:
&esp;&esp;“黄土大人。”花岗以敬语称呼了黄土,但往往这样的称呼,都是在很多岩忍面前才会出现的:
&esp;&esp;“对于岩隐村,比起‘完美控制四尾的岩忍’,我更像是‘潜在的危险人物’吧?”
&esp;&esp;花岗轻描淡写的声音,却说出了无比沉重的内容。
&esp;&esp;背对着花岗的黄土背部肌肉紧绷起来,他沉稳的声音难得地有些急切:“不。花岗,我从没这么……”
&esp;&esp;“没说你。”
&esp;&esp;花岗悠悠的声音语调很慢,却带着难以反驳的态度,强硬地打断了黄土的话:
&esp;&esp;“我是指,岩隐村。”
&esp;&esp;黄土沉默了。
&esp;&esp;半晌后,他沙哑的声音响起,却在快速落地的岩隐暗部的响起的脚步声中中止:
&esp;&esp;“土影大人是担心你的安全……”
&esp;&esp;“——花岗大人!土影大人命令你现在去土影大楼!”
&esp;&esp;“噢!知道了。”转过身来的花岗清爽应声。
&esp;&esp;他背对着身后连忙转身的黄土,仍然单手插在口袋里,却是用另一只空下来的手朝着后方的黄土摆了摆:
&esp;&esp;“那我就先走喽——”
&esp;&esp;“花岗!!”
&esp;&esp;黄土沉声大喊,出奇的态度让那个暗部惊讶转头,躲在岩石后方、感受到不对劲气氛的迪达拉被吓了一跳。
&esp;&esp;“父亲大人没有提防你,他只是——”
&esp;&esp;“他只是有点害怕我,对吧?”花岗转过身来,双眼弯成了月牙状,在身后的暗部大惊的反应下,口无遮拦地直白道。
&esp;&esp;黄土哑然。
&esp;&esp;“因为我的存在不合常理、因为我天生就能和尾兽完美融合、因为我能全然接受尾兽级别的恐怖查克拉容量——”
&esp;&esp;花岗笑着说,但每一句话都仿佛一记重锤,击打的黄土面色忧愁、暗部摇摇欲坠。
&esp;&esp;“没关系的。”
&esp;&esp;可下一刻,花岗话锋陡然一转……不,事实上,他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出半分怒意或者不甘的情绪来。
&esp;&esp;他只是稀松平常的陈述着,只是聆听的黄土和暗部下意识认为花岗带有愤怒的情绪。
&esp;&esp;他们清楚的明白,花岗“本就应该”带着愤怒的情绪。
&esp;&esp;于是,当两双不解的视线落到那个矮个子青年的身上之际,将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的花岗双手自然摊开、笑吟吟地平放在面前:
&esp;&esp;“这很正常。”
&esp;&esp;“会对我的存在产生恐惧——”
&esp;&esp;“非·常·正·常。”
&esp;&esp;
&esp;&esp;笑着说完这句话的花岗转过身来,黄土看见他的侧脸——那是一张全然没有任何笑意,甚至有些麻烦地轻啧了一声的神情。
&esp;&esp;在黄土复杂的注视下,表情不快的花岗,跟着汗如雨下的岩隐暗部离开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