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当三代叹息一声,为团藏的糊涂和咲良的争气成熟感到感慨,刚刚承认了咲良的确强过他们,是一个成熟的火影了的时候……
&esp;&esp;咲良,死在了村外。
&esp;&esp;急转直下的情况让三代恍惚不已,但无法否认的是,四代临时就任火影的时候,说自己对火影之位没有动过心思,显然是不诚实的。
&esp;&esp;但此时此刻,望着四代如此诚恳地全心全意信任自己的样子,三代的内心微微动容。
&esp;&esp;但他仍然面不改色地凝视着他,缓缓道:
&esp;&esp;“四代,如果你是担心五代火影被秽土转生出来,之后会对木叶不利的话……”
&esp;&esp;“三代大人。”
&esp;&esp;忽然,在刚刚始终低垂着头,表现的谦恭无比的水门,倏然间打断了三代的话,抬起头来,面色严肃地直接明了道:
&esp;&esp;“不是这样。”
&esp;&esp;“三代大人…咲良,不该是这样的结果。”
&esp;&esp;当这句话落在三代心头的那一刻,他握着烟袋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
&esp;&esp;烟斗里的烟灰洒落到桌子上,但此时在场的二人没有一个人在意。
&esp;&esp;三代愣愣的和水门对视,当他苍老但并不浑浊地双眼对上了那双澄澈的蓝眸时,望见了水门眼底的坚定,他缓缓张了张嘴。
&esp;&esp;“……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esp;&esp;三代垂了垂眼眸。
&esp;&esp;他以为自己会以说教的态度,轻声告诉水门,“这就是咲良会有的结局”,然而,连三代自己都不明白,他到底在犹豫些什么。
&esp;&esp;因此,他选择停止思考,直截了当道看向水门,严肃道:
&esp;&esp;“虽然只是我的猜测,但……”
&esp;&esp;“大蛇丸。”
&esp;&esp;一个无比清楚的名字,从三代的口中毫不犹豫地吐了出来。
&esp;&esp;水门的瞳仁倏然间一缩。
&esp;&esp;“没错,就是大蛇丸。”不等水门追问,三代已经语气认真地重复了一遍,声音沉稳又笃定:
&esp;&esp;“如果你问我,在我已知的知晓秽土转生之术的人中,谁最有可能动手,那么就是他了。”
&esp;&esp;水门张了张嘴,但最后,他只是微微垂眸,轻声道:
&esp;&esp;“多谢您,三代大人。”
&esp;&esp;说完,他站起身来,就要告退,不料在转身的那一刻,被身后的三代再度叫住了:
&esp;&esp;“等等水门。”
&esp;&esp;当水门转过身来,露出疑惑的神情时,三代破天荒地露出了迟疑的表情,他抿抿唇道:
&esp;&esp;“如果…你见到了自来也,不要说的太直白了。”
&esp;&esp;水门理解地点了点头,但他同时露出了进房间后的第一个笑容:
&esp;&esp;“老师他…很久没有回木叶了。”
&esp;&esp;原本只是随口一说的水门并没有想到,三代在自己临走前的那个提示和含笑的目光,并不是平白无故的。
&esp;&esp;“诶?”
&esp;&esp;回到火影大楼,一眼看到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的自来也老师,水门立刻露出了讶异的目光:
&esp;&esp;“自来也老师?”
&esp;&esp;呼唤声让那道在办公室门前踱步、但偏偏没有走进去的白发身影骤然间一僵。
&esp;&esp;下一刻,在水门好奇地凑近的举动下,自来也僵硬着转过头。
&esp;&esp;在转身的那一刻,自来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水门茫然的反应下按住他的肩膀,上上下下地好好打量观察了一下他。
&esp;&esp;片刻后,自来也这才松了一口气:
&esp;&esp;“还好、还好。”
&esp;&esp;在水门变得无奈的目光中,自来也摸了摸后脑勺,笑了笑道:
&esp;&esp;“我以为,在…那之后,你会深受打击来着。”
&esp;&esp;“老师说的没错,我的确深受打击。”水门轻笑着摇摇头,主动推开了面前的办公室大门,将其迎了进去,轻声道:
&esp;&esp;“但有个人告诉我,不能让咲良的多年的努力毁于一旦。”
&esp;&esp;走进来的自来也听到水门的话,饶是洒脱如他,此刻也忍不住感慨道:
&esp;&esp;“辛苦你了,水门。”
&esp;&esp;自来也无需掩饰,在咲良的消息传回来之后,原本有事没事就要回一趟木叶的他没有回来过,就是因为他不想承担木叶火影的责任。
&esp;&esp;不是他自满,自来也清楚地知道,相比已经卸任许久的水门,只要自己在那个关头回到木叶,一定会有大把的人要推他上火影之位。
&esp;&esp;于是,虽然很无耻,但自来也相当坦诚,自己就是“躲”起来了。
&esp;&esp;当然了,在水门在火影之位两个月后,自来也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
&esp;&esp;此时此刻,心照不宣的两个人走进了办公室。
&esp;&esp;然而,自来也前脚刚刚踏入,后脚就微微一怔。
&esp;&esp;……因为周围的陈设太熟悉了。
&esp;&esp;“你…没有变动这里的东西?”自来也的声音有些发哑,他后知后觉地神情动容,看向身后从见面直到现在都表现的相当平静的弟子。
&esp;&esp;“嗯。”水门轻轻点头,表情如常地端起水壶,为在沙发上坐下的自来也倒了一杯水,垂眸道:
&esp;&esp;“就当是我可笑的妄想吧。”
&esp;&esp;“我总觉得,有一天,咲良会回到这里,到了那时就不用再麻烦,一切都还是他熟悉的样子。”
&esp;&esp;水门平静的声音却吐出让人内心巨震的话,自来也哑然,默不作声地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水。
&esp;&esp;他渐渐意识到,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esp;&esp;水门并不是已经从悲伤中走了出来,甚至恰恰相反——
&esp;&esp;无论是水门、还是自己回来后看到的木叶的每一个人,都表现出一副平静下微妙的不正常感。
&esp;&esp;就像…他们并没有从日向咲良的死中走出来。
&esp;&esp;他们只是为了不让死去的某个人担心,而表现出现在这幅如常的模样一般。
&esp;&esp;自来也握着水杯的手微微颤动了一下,看着水门的表情有些欲言又止:
&esp;&esp;“水门。”
&esp;&esp;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弟子,自来也喉结上下滚动一下,在后者疑惑的视线中,再度开口道:
&esp;&esp;“你还好吗?”
&esp;&esp;……
&esp;&esp;【“咲良,你还好吗。”】
&esp;&esp;忽然间,记忆中自己的话再度出现在耳畔,水门的表情骤然间一僵,在自来也迅速后仰的反应中急速变得悲伤、痛苦起来——
&esp;&esp;懊恼自己当初没有看出咲良的安慰,以及强装镇定,此时的水门低垂着眼睛,因为咲良灵魂不安而涌上的悲痛无以复加。
&esp;&esp;他并没有看到,身前的自来也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esp;&esp;什么?!
&esp;&esp;自来也大惊失色。
&esp;&esp;这句话居然就已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了吗?!
&esp;&esp;
&esp;&esp;片刻后,从自来也口中得知原因的水门哭笑不得。
&esp;&esp;和与三代交谈时一样,水门将原话再度复述了一遍,自来也的表情也逐渐由关心变得严肃了起来。
&esp;&esp;“……居然有这种事。”
&esp;&esp;自来也神情复杂,与三代不同的是,比起更能隐藏内心情感的三代,此时的自来也几乎是一瞬间心事重重。
&esp;&esp;从三代那里得到暗示了的水门,此时一眼看出了自来也老师到底在担忧些什么。
&esp;&esp;于是,他思考片刻,还是选择直接明了道:
&esp;&esp;“自来也老师觉得会是大蛇丸做的吗。”
&esp;&esp;话音落地,自来也陡然一僵。
&esp;&esp;几秒钟后,他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摇摇头,却不是在拒绝:
&esp;&esp;“我…也不知道。”
&esp;&esp;“但总归,他有很大嫌疑。”
&esp;&esp;自来也闭了闭眼睛,没有否认这一点。
&esp;&esp;即使他想大声说,大蛇丸只是有些偏执,并不是完全的恶人,但说到觊觎咲良能力这一点,自来也是真的不敢打包票。
&esp;&esp;甚至让他来说…他也觉得大蛇丸是最可疑的那一个。
&esp;&esp;抿了抿唇,没想到回村就要立刻离开的自来也站起来,迎着水门惊讶的目光,认真道:
&esp;&esp;“既然这样,我更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esp;&esp;“诶?自来也老师,您单枪匹马……”
&esp;&esp;“就是因为单枪匹马,所以才有机会。”自来也抹了抹鼻子,咧嘴一笑,好像变回了那个意气风发的豪杰自来也,双手叉腰,自信道:
&esp;&esp;“大蛇丸那家伙,见到一大群木叶忍者去追他的话,一定会吓得屁滚尿流,更加问不出真相了。”
&esp;&esp;“只有自来也大人独自前往,才能引这条毒蛇出洞!”
&esp;&esp;是吗,所以您这么多年没把他带回来的原因是什么呢。
&esp;&esp;水门迟疑了一下,还是含笑点头,没有把这句扎人的话说出来。
&esp;&esp;还得指望自来也老师找到大蛇丸一探究竟呢。
&esp;&esp;因此,第一次没有留自来也多在木叶村待一段时间,水门送其到门口,担忧地嘱咐道:
&esp;&esp;“自来也老师,您一定别忘了,关键是询问咲良的事,不要过于专注让大蛇丸回村。”
&esp;&esp;自来也脸上的笑容一僵,气呼呼道:“……知道了!”
&esp;&esp;真是的。
&esp;&esp;不过自来也当然不会和死人计较。而且,就算是为了咲良…他也和水门抱有相同的想法。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