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简直就像在用眼神问:
  &esp;&esp;【你能等等,把日向咲良先让给我一会儿吗?】
  &esp;&esp;舍人抿抿唇,虽然有些莫名,但还是一动不动。
  &esp;&esp;在舍人看来,自己要问的问题同样很重要。
  &esp;&esp;关乎世界存亡,自己才是那个不能让步的。
  &esp;&esp;就当局势略微有些凝滞的时候,对视的二人微愣,他们耳中响起了咲良的叹气声。
  &esp;&esp;“……鹿久,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esp;&esp;“也、差不多该召开影之间的会议了。”
  &esp;&esp;说完,他在鹿久眸光一闪的注视下,将几张信件从桌下抽出,递向他,蓝眼睛定定地望着他道:
  &esp;&esp;“麻烦你把这些派人送到其他忍村的影手中了。”
  &esp;&esp;早就准备好了?
  &esp;&esp;鹿久沉默着接过信,手轻轻一捻,在看到足足四张之后,表情不受控制地空白了起来。
  &esp;&esp;他猛地抬起头,望向咲良的眼神中浮现出浓浓的错愕来。
  &esp;&esp;他有想过可能会有三份,咲良仍然会给五代风影送一份,可是……?!
  &esp;&esp;鹿久愕然地张了张嘴,僵硬道:
  &esp;&esp;“花岗也要……”
  &esp;&esp;“对。”
  &esp;&esp;咲良笃定地应声,打断了鹿久的问题。
  &esp;&esp;鹿久脸上浮现出一抹荒谬,以及难以隐藏的急速思考着的神情。
  &esp;&esp;可不等他想明白咲良连同花岗一起邀请的原因,他立刻听到那边始终沉默着的白发少年突然疾声厉喝道:
  &esp;&esp;“不行!”
  &esp;&esp;“你不能见四代土影!”
  &esp;&esp;舍人的声音第一次波动如此大。
  &esp;&esp;他无暇顾及奈良鹿久看向自己的视线,只是急切地将脸朝向咲良的方向,到了嘴边的话却因为有第三个人在场,迟迟无法吐出来。
  &esp;&esp;四代土影是天外来客。
  &esp;&esp;他的目的就是灭除你这个大筒木一族的遗留血脉、也就是最后的“隐患”的!
  &esp;&esp;……
  &esp;&esp;咲良因为大筒木舍人没有出现而产生的疑惑,在对方的这句话出现的一瞬间,顿时烟消云散了。
  &esp;&esp;他意识到,原来是这么回事。
  &esp;&esp;原来,不是自己对舍人的影响不够大,让他连见自己一面都不愿意就离开了。
  &esp;&esp;恰恰相反。
  &esp;&esp;他宁愿相信是花岗和暗中那位“天外来客”打算合力除掉自己,都没想过,自己真的是花岗的同伙。
  &esp;&esp;咲良张了张嘴。
  &esp;&esp;这可真是……
  &esp;&esp;他忍不住轻微地咳嗽了起来,试图借此隐藏自己的情绪。
  &esp;&esp;他重新抬起头来,无视身侧舍人气急向前拉住自己衣角的反应,目光笃定地和鹿久对视:
  &esp;&esp;“就按我说的办吧,鹿久。”
  &esp;&esp;“连同花岗一起邀请,召开五影会议。”
  &esp;&esp;他轻轻道:
  &esp;&esp;“花岗会同意的。”
  &esp;&esp;
  &esp;&esp;木叶那边并没有撤军,木叶的忍者大军仍然在后方,与前侧的雾隐忍者将岩隐村仍然围得死死的。
  &esp;&esp;不过在那之后,水影托照美冥下命令,不再只是对岩隐村的人员行动进行封锁:
  &esp;&esp;连同空中一起封锁,特指砂隐村的傀儡。
  &esp;&esp;水潮毫不犹豫地下达了见到砂隐村的傀儡,一起攻击的血性命令。
  &esp;&esp;这或许也是雾隐村在向忍界和木叶的人表态:
  &esp;&esp;他们才不管什么大筒木小筒木的,更不觉得日向咲良真的要灭世。
  &esp;&esp;他们只是一味地进攻岩隐村。
  &esp;&esp;
  &esp;&esp;岩隐村内。
  &esp;&esp;被雾忍们藏在暗处的眼睛死死盯着,岩隐村的近况确实不好过,寸步无法离开岩隐村。
  &esp;&esp;和木叶那边一味地认为四代土影是在胡编乱造不同,岩隐村这边却是对此深信不疑——
  &esp;&esp;特别是那晚从头到尾目睹了一切的黑土。
  &esp;&esp;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赤土师兄,黑土将那晚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看着后者露出严肃表情的样子,深以为然道:
  &esp;&esp;“的确让人震惊啊。”
  &esp;&esp;黑土推着赤土走出房间,声音带着叹息道:
  &esp;&esp;“五代火影心怀鬼胎倒是没什么,只是没想到,花岗…四代土影居然一直承担着这么大的压力。”
  &esp;&esp;“赤土师兄,你说,四代土影当初是不是因为这个才强迫爷爷让位给他的?”
  &esp;&esp;黑土侧过头,眼中的赤土的表情却和想象中不一样,似乎有些迟疑。
  &esp;&esp;这份迟疑让黑土相当不解:“……师兄?”
  &esp;&esp;听到这声呼唤的赤土如梦方醒,“啊”了一声,侧过头来,与黑土疑惑的目光对视,这才抿抿唇道:
  &esp;&esp;“抱歉,我刚刚在想一些事。”
  &esp;&esp;“是什么?”
  &esp;&esp;对于黑土的追问,赤土沉吟片刻,才像做了什么很大的决定一般,转头望着她道:
  &esp;&esp;“凭我对四代土影大人的了解,如果为了达成某种目的,让他做出类似的表演…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esp;&esp;黑土愣了。
  &esp;&esp;下一刻,她眉头微微皱起,握着轮椅的手微微用力,只是思考了不到半分钟,她就认真地摇摇头:
  &esp;&esp;“不会。”
  &esp;&esp;黑土低头望着赤土,认真道:
  &esp;&esp;“我那晚去见四代土影是临时起意,而且在我看来,他那晚的绝望绝对不是演出来的。”
  &esp;&esp;说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回想起了那晚花岗扭曲的表情,用力闭了闭眼,声音凝重道:
  &esp;&esp;“师兄之前不是说过,花岗在日向咲良的死讯从风之国流传出来之后,就仿佛大变样一样吗?”
  &esp;&esp;黑土继续推着赤土前进,轻声道:
  &esp;&esp;“无论是时间还是花岗的转变,都完全对得上,如果这些都是巧合的话,那未免太不合理了。”
  &esp;&esp;“如果那样的话,不但要求水影和风影都是花岗的助手,晓组织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就连日向咲良也要完全按照他的计划行动。”
  &esp;&esp;“这太不合理了。”
  &esp;&esp;听到黑土的话,赤土眸光闪烁了一下,眼底的疑惑也消退了大半,严肃地点了点头:
  &esp;&esp;“你说得对。”
  &esp;&esp;“这样说来,四代大人说的就是真的了。”赤土的表情变得难过起来,“我在他身边那么长时间,居然没发现他承受着的这些重压……”
  &esp;&esp;“师兄你怎么也这么说。”
  &esp;&esp;听到赤土的话,黑土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esp;&esp;“诶?还有……啊。”赤土意外地转过头来,正想追问时,侧头看到黑土的脸,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讷讷地闭上了嘴。
  &esp;&esp;是啊。
  &esp;&esp;出了这样的事,最感到自责和惭愧的人……
  &esp;&esp;应该是“他”。
  &esp;&esp;
  &esp;&esp;土影办公室门口,站着一道孤零零的身影。
  &esp;&esp;他没有推门而入,也没有敲门,只是安静地站着。
  &esp;&esp;那是黄土。
  &esp;&esp;黄土高大的身影宛如一堵墙,又像一座山,安静又肃穆地站在土影办公室的门口——这个从那晚之后,就再没开启过的门。
  &esp;&esp;五代风影早就离开了。
  &esp;&esp;在风影说出这番话之后,花岗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露出了一个相当怪异的笑容,就任由蜥雨转身、直接离开了岩隐村。
  &esp;&esp;然后,花岗转身回到了土影办公室,直到三天后今天,仍然没见任何一个人。
  &esp;&esp;黄土也在这里站了足足三天。
  &esp;&esp;在此期间,二人没有任何照面,黄土也没有主动敲门。
  &esp;&esp;两个人就这么一言不发地在同一方空间里待着,仿佛在进行着某种较劲一般。
  &esp;&esp;就这么一直持续到了今天。
  &esp;&esp;下方的岩忍们不敢靠近,也不想闯入这片领域,只是苦笑着面面相觑。
  &esp;&esp;不得不说,黄土大人比他们要厉害得多。
  &esp;&esp;站在外围的文牙抱着双臂,对着身侧的好友低声道:
  &esp;&esp;“我不敢现在凑到土影大人跟前。”
  &esp;&esp;“为啥。”身边的友人下意识发问,但在问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一个怎样的傻问题。
  &esp;&esp;然而他没想到的是,文牙虽然是在用“这你也问”的眼神看了自己一下,但他的答案和自己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esp;&esp;“我觉得很对不起土影大人啊。”文牙理所当然道。
  &esp;&esp;话音落地,周围心神不宁地来回经过土影大楼的岩忍们脚步猛然间一滞。
  &esp;&esp;他们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用错愕的目光盯着文牙。
  &esp;&esp;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文牙睁大了眼睛,他惊恐又茫然的环顾四周,似乎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esp;&esp;文牙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究竟打通了多少心神郁结的岩忍的内心。
  &esp;&esp;他们恍惚地意识到,自己这两天感到烦闷痛苦的心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esp;&esp;不是因为雾隐木叶联军的死守,更不是因为那晚四代土影口中的日向咲良的“灭世”计划。
  &esp;&esp;他们……只是不习惯,自己竟然对着那个总是让无论是岩忍还是外部忍者都露出忌惮躲避目光的花岗,感到愧疚。
  &esp;&esp;愧疚于给他添了很多麻烦、愧疚于不理解他的诸多行为、愧疚于没有察觉到他的痛苦。
  &esp;&esp;重重思绪被文牙的这句话瞬间打通,他们将视线从茫然惊慌的文牙身上移开,一个个将目光投向了土影大楼的方向。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