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上写着，九十九次爱意交易全部出于我自愿，我自愿放弃一切追责权。
后面还附着一条：
今后所有公开场合，均由许棠以顾家儿媳的身份陪同顾沉舟出席，而我不得公开与顾沉舟的婚姻关系。
附加条款里，甚至要求我放弃所有婚内财产。
她三言两语，便替我安排好了余生。
对内做一个不吵不闹的保姆，对外连顾沉舟妻子的身份都不能承认。
明明领着结婚证，我却成了见不得光的那一个。
我看向顾沉舟。
“你也同意？”
他避开我的目光，语气放缓。
“小棠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需要顾家的背景替她的事业背书。”
“只是对外换一个身份，不会影响我们的婚姻。你依旧是我的妻子，我的钱也照样给你花。”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声明投入碎纸机。
顾母扬手打来。
顾沉舟抓住了她的手腕。
“再打新的让她签就是了。”
我不想再搭理，径直上楼。
卧室里，我的衣服只剩下半个衣柜。
另一半挂满许棠的演出服，梳妆台上摆着她的护肤品。
许棠跟进来，随手拿起一条项链。
“我记得这条是结婚三周年，他送你的。”
她熟练地扣在自己颈后。
“不过，是我替他挑的。”
顾沉舟站在门边，语气不耐。
“一条项链而已，她今晚要见赞助人。你别计较。”
“我不计较。”
我打开保险柜，取出房产证、身份证和一本厚厚的手账。
顾沉舟脸色反而更难看。
“你以前不会让她戴。”
“以前的我会怎么做？”
“会生气，会跟我吵，最后再让我哄。”
“那不是正合你意吗？”
他盯着我，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许棠的手机却在这时响了。
她刚接通，脸色便一点点变白。
“你说什么？”
电话挂断后，她突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赛方复核了我的参赛视频，说我动作犯规，取消了我的参赛资格。”
“除非两天后重新上传合格的参赛视频，否则我以后都不能再参加这个级别的比赛。”
顾沉舟立刻看向我。
他的目光落在我仍在发抖的手上，第一次没有马上开口。
那十点健康被取走后，我连从楼上走到客厅都要扶着墙。
他沉默了很久，走到我面前，声音竟放轻了一些。
“念念，再帮她最后一次。”
“等这场比赛结束，我陪你治疗，也把许棠送出国。以后我们关起门来，好好过日子。”
我看着他。
“你上一次也是这么说的。”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重复：
“这次是真的。”
我没有答应。
顾沉舟却趁我浑身无力强硬地把我带去了交易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