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救过我的命。
我咬紧牙关,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
是。
之前说我欠她一条命。
所以这三年,我一直退。
婚戒摘了,婚房搬了,生日不敢陪江易珩过。
连见他一面,都要偷偷摸摸。
可到头来才发现。
我所遭受的一切,全是他们精心策划的骗局。
我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字,胸口憋闷得几乎要炸开。
有一瞬间,我恨不得撕破他们的伪装。
质问他们为什么要联合起来欺骗我。
可脑海里闪过他们刚刚在门内的对话。
他们怕我发疯。
一旦我摊牌,他们只会像防备疯子一样防备我。
我咽下喉咙里的不甘,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妈妈压低的声音。
“这孩子怎么越来越不懂事了。”
我脚步顿住。
眼眶突然酸得厉害。
我没有回头,怕一回头,泪就会流出来。
直到江易珩的生日过完。
整整一天一夜,他们三个人都没有回来。
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手脚冰凉。
我想不明白。
爸妈为什么要帮着外人来作践自己的亲生女儿?
直到我翻到妈妈的旧日记本。
掉出一张老照片。
是两对年轻情侣的合照。
照片背后写着名字。
妈妈挽着的男人,是温纪初的爸爸。
爸爸揽着的女人,是温纪初的妈妈。
原来如此。
温纪初是他们白月光的孩子啊。
高三那年,温纪初父母双亡。
我看她可怜,把她带回了家。
起初,爸妈对她十分冷淡,甚至责怪我多管闲事。
可后来某一天。
他们态度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所有的偏爱,我有的她都有。
后来甚至连我的未婚夫,他们也要我拱手相让。
我攥着照片的手止不住颤抖。
在他们眼里,亲生骨肉,竟然比不上白月光的遗孤。
第二天下午。
江易珩和我爸妈终于一起回来了。
他们脸上带着明显的倦容,看到我,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妈妈率先走过来,拉住我。
“晚晚,昨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初初是个病人,我们顺着她也是没办法。”
爸爸跟着点头。
“她父母走得早,是个苦命的孩子。你从小什么都不缺,多让让她!”
他们一唱一和,字字句句都在偏心。
我压下心底的苦涩。
“我没往心里去。”
妈妈松了一口气,和爸爸交换了一个眼神。
“晚晚,医生说初初的记忆还是有问题,她一直以为易珩是她的丈夫。”
“医生建议……让她生个孩子,强烈的羁绊或许能刺激她恢复记忆。”
妈妈越说声音越小,眼神却紧紧盯着我。
爸爸立刻接话。
“你放心,这只是为了治病。”
“等她病好了,易珩还是你的。”
江易珩蹲下身握住我的手。
“晚晚,我爱的一直是你。”
“我只是在做戏,配合医生治疗。”
“你能不能再委屈最后一次,等她病好了,孩子生下来,我们一起养。”
三个人屏住呼吸,盯着我的脸。
生怕我嘴里吐出一个不字。
看着江易珩眼底装出来的深情,我扯了扯嘴角。
我刚学车时出过一次小剐蹭,吓得不敢再碰方向盘。
他那么一个没有耐心的人。
硬是雷打不动地接送了我两年,副驾驶从来不许别人坐。
那时他和温纪初互相看不顺眼。
温纪初被前男友骗光了钱,半夜大雨哭着给我打电话。
他在一旁冷嘲热讽,骂她眼瞎脑蠢,活该被骗。
可现在,他却护着这个他曾经嫌弃的女人,求我成全他们生孩子。
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偷偷相爱、暗度陈仓的?
心脏像被细针密密麻麻地扎着,疼得我指尖发麻。
我抽回手。
“好。”
三人同时松了一大口气。
江易珩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我就知道晚晚最懂事了。”
我看着他们如释重负的模样,再次开口。
“既然都这样了,不如我们退婚吧。你安心陪她生孩子,我也落个清净。”
江易珩脸上的温柔僵住。
“不行!”他脱口而出。
爸妈愣了一下,犹豫片刻开口。
“其实……这样也对初初的病情有帮助。”
“晚晚,这事确实委屈你,你要真想退,爸妈也支持你。”
话音刚落,江易珩口袋里的手机传出温纪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