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听邻居说,那场火之后,他们家就散了。
婆婆因为惊吓过度,加上被街坊邻居指指点点,精神有点不正常了。
整天在小区里转悠,见人就念叨:“肉烧了……可惜了……我那乖孙儿的肉啊……”
有时候还会去翻垃圾桶,把别人扔掉的骨头捡回来,藏在怀里,说要留着炖汤,那股馊臭味几里外都能闻到。
林倩晚没那么幸运。
虽然没毁容,但腿上烫出了几个大水泡,留下了难看的疤痕。
她最在乎的就是这张脸和这身肉,现在疤也有了,肉也因为吃不上好东西开始掉,整个人变得尖酸刻薄,像个泼妇。
原先谈好的相亲对象一听她家的事,全黄了。她现在天天在家骂街,骂她妈没看好火,骂她哥没本事,骂我是个扫把星。
林段梁被厂里开除了。
三十多岁的男人,没技术,没人脉,还背着一身债。
听说他试过去送外卖,但体力跟不上,跑不过年轻人。
试过去当保安,又因为态度不好被投诉。现在在工地扛水泥,一天两百块,累得跟狗一样,还经常被工头骂。
以前那个趾高气扬、叼着烟打游戏的男人,现在佝偻着背,脸上写满了沧桑和麻木。
有一次我在街上远远看见他。
他穿着一身沾满水泥的破衣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黑一道白一道,正蹲在路边啃一块干硬的馒头。
看见我走过来,他下意识地低下头,想把脸埋进膝盖里。
我没理他,径直走过。
风吹起我的头发,阳光照在我脸上。我穿着新买的羊绒大衣,脸上有了血色,手里拿着刚买的车厘子。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蹲在路边的身影,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那就是他应得的下场。
后来他们又试图在小区里散布谣言,说我“克夫”、“不孝顺”、“导致家宅不宁”。
但邻居们都不是瞎子,那天直播的视频大家都看了,谁不知道谁是谁非?
甚至有几位阿姨,主动站出来为我作证,说经常看见我捡菜叶子吃,听见我在房间里压抑的哭声。
谣言不攻自破,他们更加成了过街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