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全国道路重新规划?
这可不是嘴皮子动动那么简单的事情。
必將在朝堂內外掀起层层巨浪,牵一髮而动全身,涉及到各个层面、方方面面的事宜。
“国师可知,这需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朱佑樘沉声说道。
“贫道不知道,但肯定是贫道难以想像的数字。”太渊坦然回应。
见太渊不是信口,朱佑樘心中疑惑更甚:“那么国师”
太渊说道:“贫道手中有一物,名为【水泥】。此物製作方法相对便捷,成本亦不算高,尤其適用於修桥铺路。其初始状態较为鬆软,经日晒之后,便可坚硬如铁,十分耐用。”
“若是真有此物,倒是一幸事。”朱佑樘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旋即询问道,“只是,为何国师如此执著於重新规划道路,现有的直道难道不能满足需求吗?”
“並不是要改变所有的直道,而是”
太渊一时间顿住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让朱佑樘理解自己的想法。
稍作停顿,太渊灵机一动,换了种说法。
“陛下应该对武人习武有所了解。”太渊说道,“习武之人需要內气完成大小周天,以积累內气。”
“而要是把整个九州大地看做是一个人体呢?”
“看做人的身体??”朱佑樘皱眉低语。
“不错。”太渊说道,“我九州大地幅员辽阔,內有大江大河、锦绣名山。”
“若是將山脉和水脉看做是人体的经脉,那么长江与黄河就是贯穿东西的正经。”
“沿著山脉水脉,合理的铺设桥樑、道路,积聚人气,调和气场,使整个九州大地气脉悠长。”
太渊【望气之术】有成,又自南而北,踏遍了小半个大明,对於地脉、水脉、天地气脉等等在心里早有腹稿。
这五年来,他在文渊阁潜心修读,心神与天地交融,对大明的山川地誌更是隱隱有了一套完整的构想。
视大地如人身,阴阳造化为工。
“就如同人体积攒內气的过程。如此,整个环境好了,对於修行者而言,就像是在池塘里的水变得乾净清澈起来,那样的话,鱼儿自然也就变多了。”
“而对於陛下而言,若能做到这一点,必定会受万民爱戴,民心所向。届时,万民念力匯聚,陛下修行起来自然事半功倍。”
朱佑樘听闻此言,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他不知道太渊对他说的是真是假,但是他相信怀恩,怀恩既然探查出太渊的寿数,那起码说明太渊说的有部分是真的。
说真的,朱佑樘对太渊的心理很复杂。
他感激太渊为大明做的一切,但又对这么一位功参造化的大高手心怀戒备。
一个人在面对隨时可以擒杀自己的对象时,自然不会百分百的信任对方。
做为国家的君王,哪怕太渊现在做的都是有利於国家的,但是朱佑樘在对待太渊的时候,总是留了一个心眼。
各种好手常年御前行走不说。
比如,他每次召见太渊,或太渊有事找他,朱佑樘一定要让怀恩陪同的。
毕竟怀恩也是先天高手,有他在,朱佑樘会放心不少。
而太渊以其超凡的心神感知,自然清楚朱佑樘对他的礼遇中夹杂著警惕。
不过,太渊並不在意就是了。
…
接下来,朱佑樘详细的询问了太渊的想法。
太渊说道:“这是个大工程,贫道打算从京师开始,向外辐射,只有先把京师周围的山川地势摸透,贫道才能划出线路来,中间可能会穿过一些现成的村落,这就需要陛下帮忙了。”
朱佑樘微微皱眉,问道:“国师觉得这项工程多久可以完成?”
太渊想了想:“在考虑到国力的情况下,此事不宜操之过急。贫道预计,整个工程大概需要二十年左右的时间。”
“二十年”朱佑樘皱眉,“会不会太久了?”
朱佑樘本以为太渊所说只需五六年即可,没想到他一说就是二十年。
二十年后,他可是五十多的人了。
“这中间需要贫道勘察各地的地脉走势、水脉形式,要把各地全都连通起来,这观气望气只能是贫道亲自上阵,借不了他人的手。”太渊解释道。
但看著朱佑樘的踟躕脸色,太渊思索一会儿,猜到了朱佑樘的想法。
“当然,贫道会根据陛下的身体状况,专门设计一套养生的拳法和呼吸法,陛下只需每日抽个一个时辰的时间修行即可。”
一个时辰?
朱佑樘暗道:“这倒是可以,不会耽误国事。”
太渊又说道:“陛下作为一国之君,无需亲身廝杀,故而只需要提高身体机能便可。”
一个时辰?
朱佑樘暗道:“这倒是可以,不会耽误国事。”
太渊又说道:“陛下作为一国之君,无需亲身廝杀,故而只需要提高身体机能便可。”
“文道士?”朱佑樘说出一个词。
太渊一笑:“差不多。”
…
日本,九州岛。
鹿儿岛地区。
緋村剑心后面跟著四个人,两男两女,这是两对夫妻,正恭敬地跟著他行走在这白沙台地。
这四人就是緋村剑心之前在贼人手里救下来的。
当时救下来很多人,他们也都愿意跟隨緋村剑心,毕竟,在现在这种到处战火的地方,跟隨一位强大的剑豪大人,在安全上,无疑能得到很大保障。
但是緋村剑心跟著太渊那几年,自己习惯了轻车简行。
於是,他只是带著他们肃清了周围的盗匪山贼。
最后,只是收了这四人最为自己的隨从,因为他们看起来机灵一点,而自己也需要一些人来处理琐事。
两个男人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但是看起来可比緋村剑心要老得多。
要知道,緋村剑心可是快三十岁了。
一个叫上泉井一,另一人叫千叶阳子,两个女人分別是他们的妻子。
既然是隨从了,就不能像以前那样衣衫襤褸的,緋村剑心为他们置办了新衣裳。
不是什么很好的衣服,起码緋村剑心觉得连大明普通百姓的衣物都比不上。
但对於四人来说,这已经是莫大的恩宠了!
这可是新衣裳,真正的、没有人穿过的新衣裳,不是以往缝缝补补再穿上的那种。
当四人拿到新衣裳时,緋村剑心清楚地看到两个女人眼中闪烁著惊喜的光芒,而上泉井一和千叶阳子更是对他真心叩拜,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刀剑划破空气的呼呼声。
上泉井一和千叶阳子正在努力的挥舞著手中的兵器。
緋村剑心收下他们当隨从了,自然要教他们一些自保之力,所以,他们现在正在练习最基础的劈砍突刺。
而他们手中的太刀可不是他们自己的,要知道,日本可不是大明,铁器在日本十分昂贵,名刀名剑更是价值连城。
这些兵器都是緋村剑心清理的那些盗贼的,质地普通。
“緋村大人,这里有一个孩子。”
一个女声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