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电报联繫,荣格发动自己的人脉为太渊搜集各学科前沿资料,但这需要时间。
等待期间,两人的交流重点落在了荣格引以为傲的【大脑封闭术】上。
这日,荣格再次来到学堂后院,脸上带著研究者特有的热切。
他开门见山:“太渊先生,关於上次那种能撼动我精神防御的能力,我希望我们能进行更深入的测试。”
太渊抬眼看他:“你想如何测试?”
“请你像上次一样,对我施展那种力量,”荣格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挑战的光芒,“而我会尽全力维持【大脑封闭术】。压力之下,我才能找到改良优化的方向。”
太渊点头同意,然后没有多言。
心念微动,【天地失色】的意境已然笼罩住荣格。
剎那间。
荣格感觉周身魔力如同陷入粘稠的泥沼。
运转变得极其艰涩。
他那赖以成名的【大脑封闭术】所构筑的精神壁垒再次剧烈摇晃起来,仿佛隨时会崩塌。
“好,就是这个感觉——”
荣格眉头紧锁,全力催动精神力,尝试调整魔力的流转路径、改变【大脑封闭术】的结构,试图找到一丝对抗的可能。
然而,无论他如何变化,那股无形的抑制力都如影隨形,精准地作用於他力量的根源,使其难以有效组织防御。
几次尝试后,看到荣格快要撑不住了,太渊收回了力量。
“呼~呼~~!”
荣格喘了口气,额角渗出细汗,眼中却不见沮丧,只有更浓的探究欲。
“没用。,”太渊平静地指出关键,“我的手段,针对的是你力量的本质——你称之为“魔力”,我们称之为“炁”。只要你的防御术式仍建立在“炁”的基础上,便难以完全规避。”
荣格低喃道:“天地失色么…”
太渊不藏私,径直道出了【天地失色】的关窍:“此法说穿了,不过是扰动一方天地的元气活性,使其趋於惰滯。万法运行皆赖此基,根基若滯,术法自难为继。”
“就好比鱼儿在水里可以自由遨游,但若是在冰里的话,那就是个標本了。”
荣格闻言,先是一怔,隨即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仿佛醍醐灌顶。
“原来如此……作用於魔力本身……”
“太渊先生,你就这样把这术式原理告诉了我,不怕我找出针对方法吗?”
太渊目光清亮地看向荣格:“天下术法,本无绝对无解之说。真正难以企及的,是那推陈出新、永无止境的人。若荣格先生能凭自身智慧,想出破解此术的法门,我只会倍感欣喜。”
见荣格眼中露出讶异,太渊微微一笑,续道:“因为这正说明,我这【天地失色】还有精进锤炼的余地。”
荣格若有所思:“就像是你们华夏古道经里说:“大成若缺,其用不弊”。真正的“大成”不是毫无瑕疵的完美,而是像有缺口一样,才能保持功能的流通和不竭,从而不断演化、適应万变。”
他顿了顿,又拈来佛家妙諦:“我记得《维摩詰经》里也有“一切烦恼即菩提”的理念。”
太渊笑了,荣格对华夏古代典籍的確很熟悉。
荣格隨即对太渊说道。
“按照这种理念,太渊先生,你若能破我的【大脑封闭术】,对我而言,不是挫败,反而是助我进步的一份机缘。”
顿了顿,荣格继续道。
“太渊先生,我需要一些时间思考,恐怕要暂时告別几日。”
接下来的近二十天,荣格果然没有出现。
直到一天下午,他再次来访,脸上带著熟悉的、却更为沉静的自信微笑。他手中提著一只半米见方的皮质行李箱,轻轻放在桌上。
“太渊先生,你要的第一批资料,基本齐了。”
他拍了拍皮箱,隨即目光灼灼地看向太渊。
“在那之前,能否再请你施展一次【天地失色】,我想验证一下这些天的成果。”
太渊看著他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心中微动。
看来他找到了某种应对之法?
太渊点头:“好。”
心意一动,【天地失色】再次发动。
嗡——
无形无相波动生发。
熟悉的凝滯感瞬间包裹住荣格,他体內的魔力如同被冻结,几乎无法调动。
然而,这一次,荣格的【大脑封闭术】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剧烈动盪。
一层更为內敛、坚韧的屏障稳固地守护著他的精神世界核心,虽然在那无处不在的抑制力下显得岌岌可危,却並没有破碎的跡象。
“呋!”
荣格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丝成功的笑意。
太渊轻“咦”一声,立刻察觉到不同。
他稍稍感知,便明白了缘由。
他稍稍感知,便明白了缘由。
“原来是绕开了炁的层面,直接动用了更深层的灵魂力量来构筑防御!”
这等急智和对精神本质的理解,確实非凡。
他收回能力,看著荣格,眼中流露出真诚的讚赏。
“巧妙!荣格先生,你这次將维持术式的部分力量来源换成了灵魂之力,避开了我对“炁”的直接压制。荣格先生之才,令人佩服。”
荣格听到太渊一语道破玄机,更是畅快大笑。
“哈哈哈!果然瞒不过太渊先生你!”
“这还要多谢你的点拨。若非你指出关键在於魔力本身,我也想不到要跳出魔力的框架去寻找答案。”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
“这就像是无论什么木头都会被火点燃,那不如索性换成防火材料。”
两人相视一笑。
荣格將皮箱推向太渊:“那么,这些是太渊先生你需要的报酬,希望对我们接下来的探討交流有所帮助。”
太渊的手刚一接过皮箱,指尖传来其中蕴含的奇异能量波动,让他立刻察觉到了异常。
在他的眼中,箱內並非只有半米见方,而是蕴含著远比外表看来广阔得多的空间。
他抬眼看向荣格,语气篤定:“这皮箱本身是一件法器?或者说,是你们的炼金术作品?”
荣格笑道:“太渊先生好眼力。”
太渊不再多言,提著皮箱,引著荣格来到了学堂旁一间新落成的屋舍前。
屋子占地六十平左右,內部空旷,层高约五米。
太渊心念微动,【驱物】之力无声蔓延。
“咔咔咔……!”
只见屋內地面微微震颤,一排排书架竟从地面上生长出来。
並非木质,而是由原本铺设地面的青石材质直接塑形而成,结构稳固,表面光洁。
荣格眼中充满了惊奇与探究。
他看不太懂太渊这一手的术式的原理,感觉不太像一般的变形类术式。
紧接著,太渊开始从皮箱中取出资料。
一本本书籍、一叠叠期刊文件,如同被无形的双手托举,自动飞向那些石质书架,分门別类,井然有序地落下。
这个过程持续了不短的时间,直到原本空荡的屋子被填满大半,皮箱才终於见底。
“太渊先生,目前能搜集到的,都在这里了。”荣格说道。
“有劳。”太渊道谢。
隨即將空了的皮箱递还给荣格。
荣格看著这满屋的书籍,联想到太渊平日教导的那些孩童,不禁问道:“太渊先生,你搜集如此多的典籍,是打算让那些孩子们背诵吗?”
“我知道一种可以训练记忆力的方法,是源於古希腊罗马的“轨跡记忆法”,本质上是一种精神通感训练,对於增强记忆颇有奇效。”
荣格对这个记忆法有过研究,还举例说明。
“我曾用这种记忆法训练过一位普通少年,结果不到两天,他就能背诵圆周率的小数点后面七百多位的数字。”
太渊闻言,却反问道:“侍卫们要让他们去死记硬背?”
“这世上有许多功夫,可以把“简单”积累成“复杂”。譬如,数学家们研究过很多数学问题,这些积累並非孤立的记忆,而是在脑海中发生奇妙的化学反应,最终塑造成一种全新的、超越具体题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