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漫步诸天的道士 > 第456章 传承一统,祭祀一统,文化一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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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宗大殿內。
  太渊的目光落在小衣身上,带著沉吟。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少女的魂光温润流转,再没有滯涩裂痕。
  从魂魄层面看,她应当是完好了。
  可现实却是,小衣唇线轻抿,依旧不发一言。
  这不合理。
  忽然,太渊心念微动,想起一类特殊之人。
  聋哑者。
  並不是那种喉舌有疾,而是因先天失聪导致的。
  由於从没有听闻声音,无从模仿,即便发声器官完好,也是丧失了语言的能力。
  小衣的状况,或许与此有几分相通?
  长时间“不言不语”的习惯,即使魂魄伤势已经癒合,但也一时间开不了口。
  清灵抬起头,道:“师叔祖,小衣她……”
  “小衣的魂魄之患,確实已经根除。”太渊语气肯定,带著安抚的力量,“她如今不言,非是不能,而是不適。如同久臥之人,即使病癒,也需要慢慢重新学习行走。”
  清灵眼中重新燃起希望:“那……那我该怎么做?”
  “多陪她说话。”太渊道,“就像幼童牙牙学语那般。
  “读书,念诗,讲些有趣的事,说说你今日见了什么、吃了什么……长期以往,被封存的言语本能,自会甦醒。”
  清灵用力点头,眼神变得坚定。
  “我明白了,师叔祖,从今日起,我天天陪著小衣说话。”
  他走到小衣身边,声音放得极柔:“小衣,听见了吗?哥哥会一直陪著你的。我们慢慢来,不急。”
  小衣的目光缓缓移到清灵脸上,依旧无声。
  但那原本空洞的眼底,似乎有极细微的波光,轻轻漾了一下。
  太渊见状,心中微松。
  魂魄既安,剩下的便是水磨工夫了。
  他直起身,轻轻舒了口气。
  这两个月心神尽耗於推演功法、修补魂魄,如今隱患已除,是该鬆快些了。
  “你们自行安排吧,我出去走走。”
  说罢,他转身朝殿外行去。
  出了门,太渊信步而行,漫无目的,只是隨心观赏神都九宫。
  忽地,他脚步一顿。
  只见前方上空,竟然匯聚了成百上千的飞鸟。
  种类各异,羽色斑斕。
  它们並不是杂乱盘旋,而是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环绕著某个中心,形成一道道流动而和谐的环形轨跡。
  鸟鸣声声,羽翼振振,构成一幅自然奇观。
  许多阴阳家弟子被吸引,驻足仰首,面露惊奇,低声议论著这罕见的“百鸟来朝”。
  太渊唇角微扬。
  身形如一片云,悄然飘升至附近一处飞檐之上,视野极佳。
  循著那中心望去,是弄玉在抚琴。
  虽然相隔一段距离,但那清越空灵、仿佛能洗涤心灵的琴音,隨著轻风裊裊传来。
  墨鸦与白凤仰望著漫天盘旋的鸟群,脸上难掩震撼。
  白凤更是闭上了眼睛。
  得太渊传授“逍遥御风”的口诀后,他有所感悟,心神比以前通透。
  周身的气息,似乎与琴音產生了某种奇异的交融。
  此刻,白凤感觉自己仿佛身处蓝天云彩之间,畅快难言。
  日宗大殿。
  焱妃凭栏而立,目光遥望弄玉抚琴的身影。
  她细细品味琴韵,眼眸中闪过欣赏。
  这般琴心,闻所未闻。
  “百鸟来朝,松涛入拍。”
  一道苍老温和、带著些许笑意的声音,在太渊身侧响起。
  “太渊先生这位弟子,於音律一道的悟性与境界,当真令人惊嘆。”
  “假以时日,必成一代大家。”
  太渊並没有回头,目光仍落在弄玉身上,嘴角笑意加深。
  “百鸟来朝,是可见之景,但这“松涛入拍”的微妙共鸣,却不是寻常人能察觉的,南公先生也深諳音律之道?”
  琴音过处,不仅飞鸟来朝,更玄妙的是,远方松林的“沙沙”声,其节奏竟隱隱与琴音相合。
  仿佛整片山林都在为这琴声伴奏。
  这便是所谓的“松涛入拍”。
  楚南公拄著拐杖,笑眯眯地走近,与太渊並肩立於檐上。
  “老夫早年先学儒,后参道,於诗书礼乐,也算略知一二。”
  “略知一二?”太渊眼中带著笑意,“通常来说,越是修为精深、见识广博之辈,这略知一二四个字,分量往往最重。”
  楚南公呵呵一笑,捋须道:
  “不过是多活了几年,多看了几本书,多听了些曲子罢了。”
  太渊顺势问道:“以南公先生的学养阅歷,为什么最终落脚於阴阳家?”
  楚南公眼中掠过一丝悠远,缓缓道:“说来话长,此处不是深谈之地,太渊先生若有余暇,不如另寻一处清静之地閒谈?”
  太渊迎上楚南公的目光,笑道:
  “客隨主便,便请南公先生引路。”
  …………
  楚南公带著太渊去了西岭,来到一座石台,是烽火台。
  楚南公介绍道:“当年,周幽王就是在这里烽火戏诸侯。最初的烽火台早已坍塌,不復原貌,这是后来重建修復过的,是凭弔古蹟、俯瞰周围的好地方。”
  太渊看去,烽火台约五丈高,底座约四丈见方,形状为下大上小,顶部建有观景方亭。
  楚南公似乎有备而来,亭子里早就备好了时令鲜果,以及酒水。
  楚南公引太渊入座,亲自执壶斟酒。
  酒液倒入杯中时,香气便弥散开来。
  “这是桃花酒,取自我亲手所植的桃树,辅以秘法酿製,先生尝尝。”
  太渊举杯,並没有急於饮下。
  先观其色,再嗅其香,最后才浅抿一口。
  酒液入口清醇,桃花香气並不浓艷,而是幽幽淡淡,与酒本身的甘冽融合得恰到好处。
  “好酒。”
  太渊放下酒杯,赞道。
  “花香含蓄,酒体清冽,回味绵长。南公先生不仅学问渊博,於这酿酒之道,也是雅致匠心。”
  楚南公也自饮一杯,眯著眼品味片刻。
  “閒来无事,摆弄些花草,琢磨点吃食,不过是消磨光阴,聊以自娱罢了。”
  “方才先生问老夫,何以投身阴阳家……说来惭愧,老夫这一生,所学颇杂,最早是学儒,接著转学兵法,然后又掉头去学道。”
  “只是道之一途,浩渺无涯。老夫蹉跎多年,只是了解皮毛,隨著年岁渐长,懒於四处奔波,便暂且在此落脚,也算有个清净的棲身之所。”
  暂且落脚?
  太渊抬眼看向楚南公,眼中带著一丝探寻的笑意。
  “听南公先生的意思,似乎並没有將阴阳家视为归宿?”
  楚南公呵呵一笑,捋了捋长须,避重就轻道:
  “人生如寄,何处是永恆的归宿?不过是隨缘而安,隨遇而適罢了。”
  太渊知他有意转移话题,也不深究,问道:“方才听南公先生说,早年是学儒的,不知当年是以哪本经典治经?”
  所谓的“治经”,就是对一本经典考订文字,解读思想,作注作疏,追溯本义,正在阅读:第456章 传承一统,祭祀一统,文化一统,最新章节尽在。阐发哲理。
  “是《易》。”楚南公道。
  “《易》?”太渊略显讶异,“我原以为是《诗经》。”
  因为《诗经》有句话,“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书以养气为用。
  楚南公闻言,摇头失笑。
  脸上皱纹舒展开,似是想起有趣的事情。
  “以《诗经》来治经的,需要性格质朴,赤子之心。”
  “当年,我老师说我“居则观其象而玩其辞,动则观其变而玩其占”,性子不合適,后来给我选了《易》来治经。”
  “因材施教,不拘一格,令师是高人。”太渊赞道。
  楚南公却露出一个颇为古怪的笑容,像是分享一个秘密。
  “他私下曾笑言,五经之中,治《易》的人,心思深沉,没几个好东西。”
  太渊先是一怔,隨即笑了出来。
  “哈哈,令师不仅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