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漫步诸天的道士 > 第526章 巫,是法天象地的人!
  蜀山议事厅。
  屋顶的破洞还在。
  那是一片被天雷劈碎的狼藉,横樑断折,瓦片散落,阳光从裂缝中漏下来,几个匠人已经架好了梯子,正在上面忙碌。
  虞伯站在下面指挥,手里拿著一块木料,比划著名尺寸。
  太渊看了会儿,走了过去。
  “虞伯,我来搭把手。”
  虞伯转过头,看见太渊,愣了好一会儿。
  这人前几天一抬手就让整个屋顶碎了半边,今天却要亲手来修?
  “先生,您这是……”
  虞伯下意识地想拦住。
  太渊已经从他手中接过刨子,隨手在一块废料上推了两下。刨花卷出来,厚薄均匀,边缘光滑,像被尺子量过。
  虞伯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手法,比他还老练。
  “以前修过。”太渊拍了拍木屑,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以前,他还没有如今这等修为的时候,干什么都要自己动手。
  这双手,握过笔,也握过锄头,拿过剑,也拿过刨子锯子。
  太渊將刨子往腰后一別,手脚並用地爬上了梯子。没有用轻功,也没有御风,就是老老实实地爬。
  虞伯在下面仰著头,表情有些恍惚。
  屋顶上,太渊蹲下来看了看破损的横樑,用墨斗弹了线,接过下面递上来的木料,拿起锯子就开始锯,一时间,木屑纷飞。
  他的动作不花哨,但很精准利落。
  每一锯都落在该落的地方,每一刨都推在需要的长度。不浪费一分力,也不省一分力。
  一个年轻工匠小声对虞伯说。
  “这位先生……以前是木匠出身?”
  虞伯没有回答,他也说不准。
  远处,弄玉和公孙玲瓏站在廊下,望著屋顶上那个忙碌的身影,面面相覷。
  “师姐,”公孙玲瓏小声问,“老师为什么要亲手修啊?用御物术不就完了吗?嗖的一下,屋顶就修好了。”
  弄玉没有回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可是亲眼见过太渊如何製造莲花楼车的,木头凭空腾起,在半空中自行分解、组合,不用半刻钟便造出一座精致的小阁楼。
  那才是老师的手段!
  风广陌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
  他著屋顶上的太渊,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异色。
  几天前,这个人只是一抬手的功夫,就让整个屋顶碎了半边。今天,他蹲在同一个地方,亲手把那些碎片一片一片地补回去。
  不明白。
  …………
  干活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收工后,太渊回到屋子。
  他没有入定,没有凝神,没有运转任何功法。而是倒头就睡,像干了一天重活的庄稼汉,沾枕头就著。
  阳神境界的太渊,其实,是不需要睡眠的。
  所以,太渊很久没有睡过觉了。自从道行境界更高,能够神魂出窍后,他都是以入定来代替睡眠。入定既能养神,也能內省,效果远胜於普通人的睡觉。
  但此刻,他想睡,就睡了。
  “我与我周旋久……”
  屋子里,有声音喃喃,轻得像在说梦话。
  “寧作我。”
  然后,他睡著了。
  也就两天时间,屋顶修好了。
  新换的横樑和旧梁顏色深浅不一,但榫卯严丝合缝,瓦片铺得整整齐齐。
  虞伯站在下面仰头看了半天,点了点头:“这活干得扎实。”
  …………
  弄玉端著一壶茶走过来,在太渊身边坐下。
  她给太渊斟了一盏,又给自己斟了一盏。
  “老师,”弄玉轻声问,“你去修屋顶,是为了什么?”
  太渊抿了一口茶:“弄玉,你觉得修行是什么?”
  弄玉一怔,她想了想,轻声道。
  “老师你说过,修行是见自己,见天地,见眾生。”
  “是啊,”太渊点了点头,“见自己,见天地,见眾生。”
  …………
  太渊再次站在了那片光雾虚空之中,但与之前不同。
  这一次,他不是以阳神分身而来,是他的真身前来。
  玄女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惊讶。
  “这是你的真身。”
  她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种神圣高远的质感。
  太渊点了点头:“是的。”
  “你的真身,竟然是形神合一的!”玄女微微偏头,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你们那个世界的修行者,都是这样的吗?”
  形神合一。
  太渊想了想,摇了摇头:“並不是。修行的路数很多,各门各派各有千秋。有人重性,有人重命,有人先性后命,有人先命后性,侧重不同。形神合一,只是其中一种。”
  他顿了顿,反问了一句,语气平常。
  “玄女前辈,形神合一在你们那个时代,很少见吗?”
  玄女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在太渊身上又停留了片刻,然后淡淡地说:“不是很少见,是根本没有。”
  太渊微微一怔。
  却没有追问,他只是说了一句。
  “原来如此。”
  然后,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常。
  “玄女前辈若是不嫌弃我嘮叨,我可以讲一讲我见过的几种修行法门。形神合一的、性命双修的、以武入道的、以禪破境的都有。前辈听了,或许,能对我们那个世界的修行路数,有个大概的了解。”
  玄女看了他一眼,那双清冷的眼眸中,的確带上了几分好奇。
  “你讲吧。”
  太渊看著玄女,语气轻鬆,像是在跟一位邻居閒聊。
  “先从龙虎山的【金光咒】说起吧。这门功夫,讲究的是『內外明彻』。”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
  “金光咒的行功奥义,在於以自身为鼎炉,以心神为火候,进入一种『正』的状態。”
  “体內的先天一炁可化成金光,这金光可在身外,也可在身內,周身弥满。它既是护体的屏障,也是破敌的利器,更重要的,是修心的印证。”
  “这门功夫对修行者的要求很高。”
  “不是根骨的要求,是心性的要求。金光咒有句口诀,叫『体有金光,覆映吾身』——修行者心里有几分光明,金光就有几分炽盛。心里若是有了杂念、邪念、妄念,金光立刻就暗淡下去。”
  “所以,修【金光咒】的人,首先,得是个坦荡的人。”
  太渊说到这里,看了玄女一眼。玄女没有说话,但观她那双清冷的眼睛,分明在听。
  “第二门,叫【逆生三重】。”
  “这门功夫的理念很有意思,它认为人的先天状態才是最完美的状態。婴儿在母腹之中,不受后天之气污染,那叫『先天之体』。人出生之后,呼吸后天之气,食五穀杂粮,身体渐渐被浊气侵蚀,便离先天越来越远。”
  “【逆生三重】,就是要逆转这个过程。第一重,炁化皮肉;第二重,炁化筋骨;第三重,炁化全身,有形返回无形。”
  “每一重都是一次蜕变……”
  玄女烟波微微动了一下。
  像是听到了什么让她在意的东西。
  “从有形返回无形……这倒是有趣。”
  她轻声说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
  太渊没有接话,继续往下说。
  “第三门,是我的功夫,全真丹法。”
  他说这话时,语气依旧平常,没有自得,也没有谦虚。
  “我这门的理念,可以用四个字概括——返璞归真。不是追求神通广大,不是追求法力无边,而是回到最本源的状態。不是往外求,是往內求。”
  玄女的目光在太渊身上停留了片刻,片刻后,她收回了目光,淡淡地说了一句。
  “这门功夫,倒是与你这个人很配。”
  太渊笑了笑,权当是夸奖。
  “第四门,是我一位好友的功夫,叫【大金刚神力】。”
  提到九如和尚,太渊的语气明显轻快了几分。
  “这门功夫,走的是以禪破境的路子。修的不是力,是心。”
  “金刚神力,不是从肌肉筋骨中来的,是从神意信念中来的。”
  “我这位好友,是那种『天上天下,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