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香魔 > 第99章 【百鬼夜行】和【幽谷响】
  许义的意识逐渐恢復,他从沙发上坐起身,脑袋还是蒙蒙的。
  万筒中深谷岩一满脸的恐惧还歷歷在目,而在那之后的一切记忆都消失了。
  就如同在荆家地窖中转化姬宵时的那般。
  许义捂著尚且有些疼痛的脑袋,看向四周,已经看不到深谷岩一的“残留”。
  心中一阵毛骨悚然之间,许义的眼神已经看到了桌面上的线香和留言。
  『我不在的时候,是他在操作。
  可他並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甚至帮我试香。
  越是看起来没什么图谋,越是所图甚大。
  他这么做,除了喜欢闻香之外,一定有什么別的原因。』
  许义看了一眼还不到巴掌长的仿神香。
  『我已经有了灵骸玳瑁嗅烟,能抵抗攻击我的灵性香味,仿神香如果对我產生威胁,那香味应该是要被阻挡的。
  可为了保险起见,他依然把线香放在咖啡杯里,才將其点燃。
  这说明,他並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疯癲。
  他不但没那么疯癲,反而非常谨慎。』
  至於线香为什么能在接触水之后还能被点燃,许义心想,或许是因为这枚线香中包含了太多脂肪的原因。
  『仿神香……』
  许义暂时不知道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他快速收起仿神香、枪牌擼子和香炉,瞥了一眼窗外的场景。
  已经有环卫工人出现了,他们在清理外面糟糕的环境,而电力和交通部门的人员也显然已经上了道路,对被毁坏的设施进行抢修。
  排水功能正在恢復,但这次道路上的积水显然是因为海水倒灌,一时半会儿排不乾净。
  许义不打算在这里多做停留,深谷岩一已经死了,这里已经很危险。
  许义在咖啡吧檯內一阵翻找,在抽屉里发现了一串总共三枚钥匙。
  『应该有把家钥匙,剩下的两枚不知道是开哪里的门。』
  许义检查过自己没有什么遗漏,他试了试钥匙,其中一把果然能打开书斋的门。
  他將钥匙收进口袋,拿著伞出了书斋。
  书斋外,隔壁街角,报童正划著名个小舢板,朝他驶来。
  两人四目相对,什么也没说。
  报童知道,既然许义从那扇门里出来,那就是许义贏了。
  许义上了舢板,报童就划著名舢板向来时的方向走。
  报童的情报全是对的,许义很乐意交他这么个朋友。
  报童低声问他:
  “启明学社那群鬼怎么办?他们被困在那里了啊。”
  “陈言之怎么办?”
  “格里芬洋行大少爷那件事,你还查不查了?”
  许义心情不好,暂时不想说话,只是道:
  “再说吧……先去格里芬洋行码头看看。”
  出了山达刚路,道路上的积水渐渐少了起来,又过了一个街区,到达了地势较高的位置,道路上已经没了积水。
  许义让报童再等等他,找了间公共电话亭,拿起听筒,短暂的等待之后,电话小姐的声音出现了:
  “你好,接什么號码?”
  许义报出了曹晏修办公室的电话號码,並在接通和確认了曹晏修的声音之后,说道:
  “曹长官,之前问过你的那个萧德明,他原名深谷岩一,是被安插在山达刚路16號的东洋密探,他烧毁了公共租界东区华德路研庆中学旁的启明学社,导致了……”
  许义说完了这件事,等待了几秒钟。
  曹晏修带著惊喜的声音出现在电话另一头:
  “这可真是个了不得的情报!”
  曹晏修在短暂的时间里对这一情报做出了肯定,是因为他將此条情报和其他情报进行了相互印证,並得出了正確的结论。
  许义並不觉得惊喜。
  他內心十分失落,並没有因为贏得这场战斗的胜利而產生任何欣喜。
  “总之非常好。”
  曹晏修说道:
  “东洋人来浦西城的时间不长,但发展的异常迅猛,他们的情报机构几乎铁板一块,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即便想要调查他们,也无从下手。
  现在,我们或许有了一个不错的突破口。
  深谷岩一本人的死活其实无所谓,我们早就掌握了他的人脉圈,只要顺著他的人脉圈顺藤摸瓜……”
  曹晏修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诉说太多。
  许义听出来了,这对曹晏修而言真的是个好消息,因为曹晏修之前一直是一副十分淡定的样子,在他面前並没有表现出这样激动的情绪。
  “长官,深谷岩一到底是什么?”
  短暂的沉默之后,曹晏修评估了这一情报的价值,他认为许义值得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於是做出了回答:
  “大炎王朝称操纵灵性者为夜游神,可海外不这么称呼。
  在东洋,他们称之为【鬼神】。
  深谷岩一这一支鬼神传承,他们將其称之为【百鬼夜行】。
  深谷岩一,位於百鬼夜行中的第二阶,名为【幽谷响】。
  幽谷响的神性,名为『幽谷』,能够操控一小片区域內空间的亮度、声音,以及一些其他的感知觉。
  幽谷响对声音很敏感,能从环境声中判断出环境的很多信息。
  大概就是这样了。”
  仅仅如此吗。
  怪不得灵性那么弱。
  曹晏修接著说:
  “有空就回来报导。”
  “你做得很不错,应该得到褒奖。”
  在客套两句之后,许义掛断了电话。
  许义和报童,一大一小两人,就这么走著来到了绿滨江畔,格里芬洋行的位置。
  许义在靠码头的一家小饭馆坐了下来,点了两份“码头餐”,这餐本是给码头工人吃的,重油重盐,份量又足,吃起来极有味道。
  小饭馆的老板也是不容易,见天晴了就赶紧开张,因为要赶中午和下午的饭点儿,公共租界寸土寸金,若是不抓紧每一个赚钱的机会,房租和捐税都要交不上。
  风雨停歇,工人们便要上工,这一片区域全都是各种仓库和码头,小饭馆的生意自然好的不得了。
  许义和报童坐在小饭馆二楼的角落里,刚刚好能从窗户的缝隙里看到格里芬洋行码头。
  二楼人来人往,人声嘈杂,有个码头工似乎喝多了酒,闹得很厉害,就被人夹了下去,不多时,楼下就传来了骂骂咧咧的打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