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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魔 作者:佚名
  第119章 神仙
  第119章 神仙
  许义抬手对准他的脑袋射击,转眼三枪激发,连带著之前的那几发子弹,几乎將乔治·斯伯格的面门都打烂了,却依然没有使其丧失行动能力一对方依然盘踞在门上,用唯一一颗还没烂掉的眼睛看著他,眼珠子里满是戏謔。
  当那眼神出现的时候,录音机里也传来戏謔的声音:“年轻人將会成为伟大的乔治·斯伯格的养料!他最终將会和他一同获得永生!”
  巨大又畸形的身影向许义飞扑过来,而许义在这一刻已经失去所有退路!
  绝望之时,另一道两米高的巨大黑影以蛮横姿態撞破阳台门,闯入房间,隔空將蛛化的乔治·斯伯格拦了下来—
  一道寒芒乍现,凛冽刀光凭风起。
  半尺黑锋寒澈,夺命杀意已临身!
  这一刀黑芒,是横著斩过去的。
  从乔治·斯伯格的脑袋起,如切豆腐一般切开颅骨,掠过肌腱,摧枯拉朽,直直切至脚跟。
  极浓的血腥味在房间里乍现的那一刻,许义方才看清来人容貌。
  “陈老板?!”
  陈罡—一蒋啸风,看著许义,废话一句不多说:“枪响了,此地不宜久留。”
  他大仇得报,已经不再是江湖绿林蒋啸风,而做回了鸿发水果行的陈罡。
  陈罡一边说著,一边將柴刀上的血跡在被褥上擦乾净。
  枪响声未必传出去了。”
  许义看了一眼正在尖叫的录音机。
  乔治·斯伯格也想保密,因为他一进来就把门反锁了。
  既然他想保密,就该让录音机控制这间屋子里的声音,不让声音传出去。
  许义虽然这么想著,但並没有把话说出来一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他瞥了一眼陈罡手中那酷似柴刀的短刀,没多说,抓起自己的东西放回身上又从乔治·斯伯格的衣衫內襟里摸出一只小盒子。
  將之前装录音带的包裹,掛在胸前。
  抬起录音机,从三楼丟了下去。
  而后扛起身体已经恢復正常的魏箐,开门往外走。
  在陈罡的示意下,两人没走一楼,而是直接在二楼拐角从阳台下楼。
  许义下了楼,看著阳台和墙壁上的脚印,当时就明白陈罡是怎么上了三楼的。
  他来不及感嘆陈罡身体机能的强悍,就和陈罡一起,扛著昏迷不醒的魏箐,沿著楼宇间的小道,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匯山路。
  还要多亏公共租界市政规划的混乱,匯山路上除了巡捕房所在的新街道“提篮桥地区”之外,其他位置的街道上还存在有大量难民搭建的简陋棚户——
  这地方建著不大不小几个“跑狗场”,跑狗场周围就是流亡此地的难民们搭建的棚户区,放眼望去遍地都是芦苇和简易建材搭成的棚屋,人进了这里,就像进了迷宫。
  许义刚进来不久,就已经被陈罡带著绕晕了。
  而陈罡明显认路,带著许义在迷宫般的棚户巷弄中左拐右拐,直到来到河边一处“旱船”旁边。
  从江南一带来的难民多走水路,他们中的一部分划船进了浦西城,在没有能力找到住处之前,就住在船上。
  一些人把船推上岸,以船为家,便称“旱船”。
  陈罡將废弃了不知多久的旱船推进水里,许义也扛著魏箐上了船。
  陈罡划著名船朝河道中去,不多时便离开了匯山路所在的区域。
  租界附近的区域河道复杂,大大小小的河道在整个租界中纵横交错,就像是城市的毛细血管。
  许义看了一眼腕錶,现在正是下午4点20分。
  “陈掌柜————”
  “我不想说话。”
  许义和陈罡之间没了交谈。
  许义將魏箐的手指头归了位,如此剧痛唤醒了魏箐。
  “咦他哥————”
  自从下了楼之后,似乎是因为感觉到战斗结束,魏箐的脑袋就回来了。
  脑袋恢復正常,身体的剧痛顺著神经中枢传入大脑,直將他疼晕了过去。
  此时,手指归位的剧痛把魏箐疼的呲牙咧嘴,连声音都变了形。
  许义看了一眼河道两边参差不齐的泥巴堤岸,低声道:“乔治·斯伯格死了。”
  魏箐即便疼的厉害,也强行挤出理智,咬牙问道:“怎么死的?”
  许义沉声道:“从头到脚,一分为二。”
  魏箐看著陈罡在船头摇桨的高大背影,当时就明白过来,是陈罡救了他们。
  在许义把他晕厥之后的事情告诉魏箐之后,魏箐恢復了更多的理智。
  结合著许义的描述,回忆起公寓房间里发生的事情,魏箐表现得十分不安:“即便如此,也不能確定他死了。”
  许义自从接触到灵性江湖,就知道一切皆有可能,他没有否定魏箐的话,而是问道:“这都不死?”
  魏箐轻轻“嗯”了一声:“他应该不只是夜游神————这种邪门儿的灵性,根本就不是夜游神这种正道能拥有的。
  至於灵骸么,灵骸的灵性没这么强。
  咦他哥身体成那样了还有战斗力,这根本就不是灵骸的灵性能做到的。
  即便真有那么强的灵骸,他也拿不到。
  他应该是信了什么神仙了。”
  许义瞳孔震动:“神仙?仙?百夜瘴?”
  魏箐解释道:“神仙,不是百夜瘴,而是一些摸索出属於自己独特道路,从传承中独立出去,自立门户的夜游神。
  夜游神的传承大都遵循正道,只有恪守仁、智、礼、义、信,才能在祭炼神性的时候谨守本心,保证灵性不会失控。
  那些自立门户的夜游神,他们大都没有严格遵守仁智礼义信,所以才摸索出了属於自己的道路。
  有些道路偏离仁智礼义信不远,神性玄奥无比,展示出来如神仙一般。
  这种就是普通神仙。
  有些道路偏离仁智礼义信太远,就成了歪门邪道。
  这些歪门邪道里面,有些歪的特別厉害,达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即便成了有厉害神性的神仙,也是邪神。”
  魏箐沉声道:“特別是洋人。
  洋人的信仰真是一言难尽。
  总之他们根本就没有仁智礼义信的信仰,所以几乎百无禁忌。
  他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所以民间诞生的邪神特別多。”
  “之前那录音机以乔治·斯伯格的口吻说话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对劲。
  结合你说的那些,他实在是像极了某个以【缝合】为教义的邪教徒。”
  许义瞳孔微微张开:“这特么听著就不像什么好东西。”
  魏箐躺在船板里,靠在乌蓬上,声音低微:“上个月我刚进匯山巡捕房的时候,办过一次邪教徒聚会的案子,就在提篮桥公园附近。
  聚会是个洋人举办的,教徒有本地人也有洋人,他们每天凌晨两点多到公园广场上聚会,仪式就是割点什么下来。”
  许义打了个寒颤:“割下来,缝合————”
  魏箐点了点头:“割下来,互相交换,然后缝合到自己身上。”
  许义单单只是听到这句话,就感觉毛骨悚然。
  魏箐显然因为入行早,接触过更离谱的事情,所以心情十分淡定:“他们起先仅仅是割自己的血肉,后来成了割对方的血肉,再后来发展到割动物身上的血肉。
  再后来,他们开始割植物,割建筑,割水管、电线————往自己身上缝。”
  “按照他们的教义,他们缝了什么,就能获得那东西的能力。
  如果缝了其他人的肢体,就能获得其他人的能力。”
  “他们被发现很正常,因为每天早上公园广场上都是一片血腥,还总有人在附近失踪。”
  “我们踩了点儿,召集人手,拍好照片,做好记录,没多久就把他们抓了起来。
  这案子到了这,就不归我管了。”
  许义骤然间明白过来他要说什么,便说出了魏箐接下来的话:“这案子转给乔治·斯伯格负责了。”
  魏箐点头道:“是的。”
  许义沉声道:“所以你怀疑,是乔治·斯伯格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