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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魔 作者:佚名
  第125章 异端
  第125章 异端
  许义直接將她背起来,叫了辆黄包车,往小东门外而去。
  到了棚户区,许义付了钱,背著她下了车,直奔苗应真的医馆。
  现在不过早上7点,苗应真的医馆已经开了门,许义也顾不得苗应真现在有没有病號在看病,背著洋女人,闷头进了她的诊所。
  正在打坐冥思的苗应真见到许义,眼神直接放在了他背后的洋女人身上。
  仅执行大炎王朝传统医学望闻问切的“望”这一步,苗应真就感觉这女人不简单。
  “苗大夫。”
  没等许义解释,苗应真便道:“放在这。”
  苗应真示意许义將女人放在诊室的诊疗床上—一实际就是一张用木头支撑起来的单扇木门板,铺了褥子和麻布床单,虽然简陋,但乾净极了。
  许义將洋女人放下,苗应真便坐在床边,將手指放在洋女人的手腕上。
  直至此时,许义终於得到机会,后退几步,转过身去,狠狠闷了一口荆桃的软玉。
  许义已经忍了一路了。
  他的嗅觉太敏感,跟洋人如此近距离接触的时候,当真是煎熬至极,浑身痛苦。
  软玉上的温香驱散了他鼻孔里残留的体臭,他在这一刻感觉自己得到了救赎。
  许义深呼吸一口气,药房里的药材味道充斥鼻腔。
  在浓郁的药香味中,许义听到了棚屋外传来的杂音。
  此时正值早上的上班时间,蕃瓜弄的棚户区里一片喧囂,做饭的、吵架的、
  带孩子的、侃大山的、打架的————
  而苗应真的医馆里静悄悄的,这里似乎成了棚户区內的一片净土,外面的喧器没办法对医馆里造成任何影响。
  满溢的草药香味中,苗应真缓缓开口了。
  “她身体透支的厉害。”
  苗应真的手依旧放在洋女人的手腕上。
  她眉头微微皱著,眼神深沉如水,两弯臥蝉虽画的有些浓,可在她这个年龄恰好更显韵味。
  许义又闻到了她身上的那股摄人的香味,可这次还有正事,他就没找机会靠近。
  “她的身体状態很不正常。”
  苗应真並未发现许义的小心思,只是认真诊脉。
  之前苗应真给许义诊脉,花了几分钟时间,就把许义的情况透了个底掉。
  可这一次,她花了足足十几分钟,都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在將近二十分钟的时候,苗应真才一脸凝重的收回手,看向许义:“要施针————还有可能要放血。”
  都这样了,还放血?
  许义不懂,不能隨便揣测。
  从之前得到情报来看,他知道苗应真是真有两把刷子的—她不仅有真功夫,还出身医学夜游神传承【武陵道】,年少时修习传统医学,成年之后接受西医训练。(第87章)
  她嘴里说出来的诊疗结果,许义是信的。
  许义问:“治疗很复杂吗?”
  苗应真谨慎回答:“嗯,不仅复杂,而且还危险,有可能直接把命丟掉。”
  这仅仅只是保守的回答。
  若是不保守的回答,便是“运气好就活过来了,运气不好就要变百夜瘴,到时候我会直接帮她解脱”。
  苗应真:“我需要大半天的时间,你务必今天下午五点之前过来。”
  许义点头道:“明白了,多谢前辈,诊疗费用的事————”
  苗应真摆了摆手:“好说,江湖救急不谈钱。”
  不谈钱,意思就是以后再谈钱,而且费用不会太高,至少是许义可以接受的。
  许义抱了抱拳:“我最近在小东门巡捕房任职,若前辈有需要我帮忙的,儘管开口。”
  苗应真心思微动:“如果方便的话,帮我查一下,浦西城有没有名叫高汉生”的人。”
  许义將这名字记下:“没问题的。”
  他今天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便和苗应真道別,离开了苗应真的诊室。
  在他离开之后,苗应真翻开了洋女人的罩袍。
  她伸出手指,指尖触碰洋女人四肢连接身体的部位。
  “这是————什么?”
  明明是完整的躯体,形態特徵也完全一样。
  可灵性的感知中,四肢和身体为什么这么不协调————经络根本就不是一套啊?
  她的手指最终停留在洋女人的脖颈处。
  连这里————主脉里流淌的灵性,和脑袋的灵性,都不太一样。
  苗应真看著洋女人,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她————难道是由一堆杂乱灵性,拼凑缝合出来的人吗?
  “许义从哪找到的这种怪物?”
  许义出了蕃瓜弄,看了一眼腕錶上6点51分的时间。
  “还早。”
  他回到灵通堂,检查过昨天的木箱,隨便洗了把脸,出了恭,而后来到三十八铺大街上。
  今天的早饭依旧是牛肉汤。
  芫荽和辣椒的辛香味让许义彻底忘记了洋女人的体臭。
  许义吃了足足五个饼子,把碗底的碎骨茬都吃乾净,才终於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他刚吃完饭,就看到一报童走进了饭馆。
  店家见报童进来,不耐烦的说脏话要赶人,许义摆了摆手,示意这是他叫的人,店家才换上一副好脸。
  报童正是年旭。
  许义招呼店家,给年旭要了一份牛肉汤。
  年旭不好意思的说:“我可从来没干过打秋风的事。”
  虽然这么说,但年旭吃饭吃的飞快,別看他人小,两个饼子转眼就下肚,一碗牛肉汤也很快见了底。
  “嗝————”
  前天下午的时候,年旭就和许义约定好今早见面。
  今早年旭早早就寻来了,是因为有重要的事情告诉许义:“史蒂文森·格里芬出院了。
  许义眼神一凝:“哪所医院?在什么地方?”
  许义现在和之前的身份不一样了,手里掌握的人脉和武力也大不相同,先前公共租界的一些地方於他而言等同于禁地,可现在,他已经有了踏足那些地方的资格。
  年旭答道:“公共租界外滩上,一个名叫浦西公病院的医院,原本是法兰西人创立的,现在归公共租界的工部局管。”
  许义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件事—
  许义这些天太忙,没工夫顾及这个昏迷在公共租界医院里的恶魔,没想到他会突然醒了。
  年旭低声道:“是昨天晚上醒的,今天凌晨出院的,听说精神状態很好,连吃了三块奶油欧包!”
  许义感觉很不好,骂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年旭说道:“我听说,格里芬洋行为了庆祝他甦醒,会在今天中午举行一场宴会,和他们关係好的人都要来。”
  许义:“这种场合敢下手?”
  年旭:“那是不敢的。
  让这孙子逍遥法外————我就是气不过。”
  许义沉声道:“原本他昏迷在医院,我们还能想想办法,现在他醒了,事情就不好办了,要从长计议。”
  年旭表现出很不乐观的样子:“其实咱们基本上没什么机会了,他这次出事之后,身边隨时跟著三个保鏢,咱们连接近他都不容易了,何谈杀掉他,替天行道呢。”
  两人陷入沉默。
  三十八铺大街今天早上的行人多得离谱,刚过了七点钟,路段上已经人满为患,几辆人力车被挤的走不动路,耽误了赚钱,车夫骂骂咧咧,可依然无济於事。
  好在天气不错,且刮著西北风,將闸北方向的浓烟滚滚刮到了西边去,使得三十八铺顶上的天空一片湛蓝。
  年旭看著空空如也的汤碗,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倔强道:“我会想办法调查这个人,咱们要隨时准备好动手。”
  年旭说这话的时候很沮丧,他显然不认为自己可以做到。
  许义点了点头,转移了话题:“你们有没有收到过寻人启事?洋人的。”
  年旭被许义转移了话题,就渐渐从那股失望的情绪中出来了:“失踪的洋人?
  这倒是稀奇。
  猪仔贩子偷抢的都是大炎王朝土著,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