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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1章 褻瀆仪式
  许义猛然间清醒过来,他难以置信的看著面容模糊的女孩,举目四望,脑袋里无数不属於自己的记忆纷至沓来。
  这些明明不是属於他的记忆,却在此刻变得无比真实,仿佛真的是他所亲身经歷的一般!
  “大哥哥的梦境好奇怪。”
  女孩说:“真实的不像是梦境,像是真正存在的世界。”
  许义回想起“自己”在这里做过的事,捂著额头,心態多少有些崩塌:“是叔叔————
  你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那些事情怎么可能是他做的?!
  女孩依然如之前那般诚实:“我的空间不受到空间的限制。”
  奇怪的病句,却让许义顿时明白了些什么。
  安孩伸出手来,打开了病房的夫门:“大哥哥,我们一起,去救妈妈。”
  从內反锁的大门被女孩轻而易举的打开,门內穿著一身圣徒服装的唐纳德·格里芬满脸错愕。
  女孩伸出手来碰了碰唐纳德·格里芬,於是他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烂墙壁,穿越半空,朝著大海的方向飞去了。
  许义来到房间內六个人面前,只见地面上用金色顏料画著五芒星,五个孩子分別在五个角上,艾琳·格尔则躺在中间。
  女孩对许义说:“他们被困在【仪式】里了,大哥哥,我可以送你进去,如果你找到他们,能把他们唤醒,他们就能被救出来了。”
  许义无法理解:“即便如此,又有什么用呢?
  这里是梦境啊!即便我救了他们,也不可能影响到现实世界了。”
  女孩说道:“並非如此。”
  女孩说完,许义便骤然想到,女孩作为古生物,本身就有和梦境相关的灵性,艾琳·格尔之前在界桥上跟他提到过这件事。
  女孩所言让他大为震撼:“灵性並非能量,而是【存在】之物。
  灵性的存在超越了时间和空间,超越了人的认知,不可名状,难以言说。”
  许义沉声问道:“如果我们用灵性改变了梦里发生的往事,现实世界也会发生改变?”
  这种荒唐的事情,许义认为是不会发生的。
  果然,女孩说道:“不会的,我们的灵性做不到那样的事。
  可是————只要相信灵性的力量,只要付出真心,我们一定能改变什么。
  “
  如此笼统的回答。
  我们究竟能改变什么?
  女孩告诉许义:“这里是妈妈用花的灵性构筑的梦境,你的眼界虽然还停留在凡人的档次,但依然能看到沾染灵性之物。”
  意思是,在这个梦境里,灵视始终是打开的状態。
  许义看向房间中的六人,俯下身去,分別撕下了他们六个人的一片衣角。
  而后,许义看向女孩,沉声道:“我需要你给我一样东西。
  这东西上必须有你的味道。”
  从未有人向女孩提出这么古怪的要求,可女孩本身就不是人,没有正常人类的各种念头,她根本不觉得许义的要求很奇怪。
  於是,她將手伸进了自己模糊的面孔之內,拿出了一枚小小的螺壳。
  许义將那螺壳拿在手中,心神大动——
  只见这枚螺壳的样子,竟然和梁文堇手中那枚一模一样!
  没时间想太多,许义直接对女孩道:“我准备好了。”
  女孩的灵性开始发挥作用:“你將会看到他们。
  你要在唐纳德·格里芬的仪式中找到他们,把他们带出来。”
  话音落下,许义眼前的五芒星开始不断变大,不断变亮。
  直到眼前填充满了炽热的白芒,许义一脚向前踏出,白芒破碎,他出现在了一条长长的走廊之中。
  走廊里有无数道门,门后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许义迟疑了一下,伸手將身边的门打开了一丝缝隙。
  门缝之中光芒乍现,几片雪花从门中飘出,刺骨寒风从门內出现,许义下意识瞟了一眼,只见门外一片苍茫天地,连绵不绝的雪山遍布,山尖直插天穹之上。
  许义关上门,拿出自己刚刚收集到的衣角。
  这是我的梦境,我应该能做很多事————
  他伸出手,集中精神回忆影木香炉的样子,不消片刻,影木香炉便出现在他手掌之中。
  还是很费劲的。”
  许义又如法炮製,调用出了打火机。
  他用打火机將影木香炉点燃,集中注意力在那些衣角上。
  六道不同顏色的光芒流苏出现了,直朝走廊的另一个方向而去。
  光芒流苏的光亮强度不同,灵性告诉许义,光亮强的,距离他最近。
  许义追循著光亮最强的那条光芒流苏的方向,向前走了几百米,进入一道门中。
  这门里是一栋古堡的內部,阴森恐怖且岔路奇多,如果没有淡白色光芒流苏的指引,许义恐怕第一分钟就会迷失其中。
  终於,他在古堡的某个地下室里见到了一具棺材,白色的光芒流苏就消失在棺材里。
  许义打开棺材,跳了进去。
  下一刻,许义双脚落地,出现在走廊之中。
  这条走廊显然和之前不一样了,走廊里的吊灯大都破碎,光芒暗淡,且有些门里传出了奇怪的声音一咆哮声、窃笑声、钉子捶打血肉之声、无序又刺耳的高频噪声————
  许义只沿著白色的光芒流苏前进。
  他在走廊中奔跑著,在接下来抵达的几十个十字路口做了不同的选择,当他再次拉开门时,门后出现了一个普普通通的房间。
  壁炉里的柴火还在烧著,桌上堆满了腐烂生蛆的残羹剩饭,深绿色的天光从窗外透进来,照亮角落里蜷缩那孩子的身体。
  许义向孩子伸出手:“我来救你了。”
  孩子抬起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到许义怀中。
  许义心里不是滋味儿一孩子们对他是信任的,因为梦境中的那个变態狂许义,直到孩子们进入仪式的前一刻,在孩子们眼中,都还是和蔼可亲的医护人员形象。
  “跟我来,我们去救他们。”
  许义带著孩子,刚推开门,便看到唐纳德·格里芬的第一任“夏娃”出现在走廊的不远处。
  许义伸出手来,黑色柴刀出现在他手中。
  他招呼著孩子后退,自己则冲向前去。
  战斗结束了,许义浑身是血,好在手中柴刀还算锋利,在將第一任“夏——
  娃”砍成了很多瓣之后,她那由【接肢】神性诞生的残躯终於不动了。
  许义瘫坐在地上,將荆桃的软玉捂在口鼻之间,恢復自己的伤势。
  皮肉伤恢復了,许义也感知到了自身灵性的衰弱,这个样子下去,他或许没办法再次使用荆桃的软玉。
  “我们走。”
  许义带著孩子出发了。
  在大概十个小时之后,许义救出了第二个孩子。
  带著两个孩子出了门,第一任“夏娃”再次出现在走廊之中。
  她身上的纹身更加鲜艷了,在漆黑的走廊里泛著紫红色光芒,虽是人形,却从里到外透露著一种妖孽味道。
  这一次,许义几乎是搏了命,才將她斩杀成碎块。
  他身上的骨头断了不知道多少处,脖颈和腹腔之间出现了一道深邃的伤疤,这条伤疤切开了他的骨头和肌腱,以至於他甚至没办法抬起头。
  两个孩子围在他身边,在绝望中为他哭泣。
  许义茫然为孩子们擦乾眼泪,做出了自己不知对错的决定:“孩子,別怕。”
  他拿出了一根线香。
  这线香曾经是一个女人,出来討生活的时候被另一个许义拐骗,成了线香。
  那女人来自苏北,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难民,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便如同芸芸眾生一般,仅仅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
  许义点燃了线香,带有治癒能力的香菸一触及他身上的伤口,那些伤口便快速癒合了。
  两个孩子高声欢呼。
  “他的能力————好强。”
  许义一点都快乐不起来。
  我即厌恶他,又使用了他的力量,不过也是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罢了门接下来的很长时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