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始乱终弃情郎后 > 20第二十章二更
  男人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她的肚子,床单和衣服一起皱巴巴的堆到一旁。
  她无意识流着泪,头对着床外,光线刺进她的眼睛。
  天亮了。
  男人帮她清理完,又甜蜜地亲了亲她的额头。
  “我……”
  “什么。”
  “我会怀孕的……”孟桃喃喃道。
  这话倒是提醒了男人,他笑道:“要是崔玚看到你肚子一天一天大起来,他会怎么想,嗯?乱偷汉子的坏东西。你说,要是你求他娶你,他会答应吗。毕竟你的肚子可等不住了。”
  这些话孟桃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她已经不像当初那样感到羞耻。
  她喘着气,讨好道:“他,他算什么,以前不过是我脚底的狗奴才,你别生气了。”
  被男人抱回住处,孟桃一路上都在不停颤抖。
  他怎会如此大胆,要是被发现了……
  她将头死死埋在男人胸口。
  男人嗤笑:“怎么这么爱撒娇呢。”
  孟桃:“?”
  回到自己的软床,孟桃几乎是完全没有缓冲,大脑一瞬间空白,睡死了过去。
  崔玚撩衣跽坐,拉起她的手,在手背上细细亲着。
  *
  孟桃感觉有人压在她胸口上。
  充满热意的,细痒的,四下游走的。
  她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有个人在扒拉她的衣服。
  她的脑子昏昏沉沉,不假思索地开口:“夫君,我真的好累,让我休息久一点,求你了。”
  “孟桃。醒醒。”
  崔玚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表情瞬间呆滞下来,随后爆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流氓,变态,你怎么能爬上我的床!”她崩溃地喊叫着。
  崔玚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
  不要这样啊——
  他不是正人君子吗,他是决计不会这样的啊。
  “桃儿,你冷静一点,别怕。仔细看看我,我是谁。”他退远了一些。
  “你是崔玚。”孟桃慢慢说道。
  她喘匀了气,痛苦地蜷着身子,“你要做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崔玚盯着她,眼中满是哀意。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被揉皱的信纸,摊开来,摆在孟桃眼前。
  “桃儿,这是什么。你遇到这种事,为什么不和我说呢。”早点和我说,我就能早点得到你啊。
  孟桃用手紧紧捂住耳朵,试图通过这样来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你昨天就是去见他是吗,嗯?你身上这些痕迹也是他弄出来的?”崔玚不理会她的抗拒,继续不停念叨。
  “别说了,别说了。”孟桃崩溃大哭,身子侧到一边,将被扯开的衣服又捂了回去。
  她做梦也想不到,事情竟会以这种方式暴露,这样不堪,这样肮脏。
  “这信不是我的,不是!”
  崔玚安静了下来,温柔地搭上她的肩,一下一下拍着。
  “桃儿,我会帮你报仇的。”
  孟桃愤怒地扭过脸,吼道:“我没让你帮我,你滚开,你就是来看我笑话的!”
  她的身子一抽一抽地,又将床单弄脏了。
  她又羞又恼,将被子高高拉起。
  崔玚叹了口气,看来是吓过头,有点应激了。
  他将原本要说出口的告白咽了下去,转而取来干净的沐巾,从孟桃的小腿开始,一寸一寸往上擦着。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了一跳,一声细细的呻吟不小心泄了出来。
  “……”
  “滚开滚开滚开滚开!”她更加愤怒地去推搡崔玚,试图用这种可笑的逃避来忽视现实。
  崔玚退出去,把宝青喊了进来。
  看到自小陪在自己身边的丫鬟,孟桃内心的羞耻感翻涌不止,甚至压过了想念之情。
  “出去呀——”她喊道。
  崔玚满意地又坐了回来,柔声道:“这下知道了吗,你还是最喜欢我陪你。”
  他的语气笃定,似乎要将这个念头深深印在她的脑子里。
  他要孟桃越来越依赖自己,离不开自己,等到她发现了真相,也没有反抗的勇气。
  这是他对孟桃的惩罚。
  惩罚她如此随意的抛弃自己,惩罚她那么容易屈服在他的身下,惩罚她如此天真,如此好骗。
  孟桃含糊地“嗯”了一声,像只被遗弃的小猫,一有人过来搭理她,她就巴巴地凑上去喵喵叫。
  她默默想着,只要崔玚一个人知道就好,只有他能毫无保留地接受她,包容她。
  泪水顺着鼻梁,从一只眼睛流进了另一只眼睛。
  崔玚见状张开双臂,她挪了进去,整个脑袋枕进他的胸膛,两腮湿漉漉的,泪水全部蹭在了上面。
  她踟躇着开口:“他,他肯定就在府里,我好怕,怎么办。”掘地三尺,她也要把男人找出来,剜了他的肉,刨了他的心。
  崔玚安慰道:“我会去帮你查的,只是……”他装作犹豫。
  孟桃果然上当,急道:“只是什么?”
  “但是,我想要点报酬。”
  孟桃皱起眉头,想了想,开始发誓:“我会给你钱的。会的!”不会的,她那么惨,还想拿她的钱,做人不能这么贪心的,会遭报应。
  “我不想要钱。”他意有所指,目光落在孟桃脸上。
  孟桃没明白他的意思,不悦道:“你看什么看,你怎么这么贪心啊!掉钱眼里了!”
  他无奈地笑了笑,捏住孟桃的一边脸颊,揉了揉,不打算再装下去了,他轻轻道:“我想亲你。”
  嗯。
  嗯?
  嗯!
  “你不能亲我!”孟桃瞳孔地震,用手包住脸颊,随后又将嘴巴也盖住。
  可是遮了嘴就遮不住脸,遮了脸就遮不住嘴。
  孟桃忙前忙后,将自己累得气喘吁吁。
  “我想亲你。”崔玚平静地又重复了一遍。
  他低下头。
  诚恳道:“我喜欢你,想娶你为妻。”
  “可是……”孟桃震惊不已,嘴巴不自觉变成了椭圆形,一圈牙齿和包在里面的舌尖露了出来。
  没给她说完话的机会,崔玚捧起她的手,“我不怪你去和旁人幽会。”
  孟桃翻了个大白眼,有他这样贬低人的吗,什么身份,还嫌弃上她了?
  她是被迫的!!!
  为什么要把爱意的话语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呢。
  她刚刚积累起的一点感动和爱意荡然无存。
  看来自己就是最近对他太好了,才会让他产生错觉。
  她果断拒绝道:“我不答应。”
  崔玚愕然。
  他显然没有预料到会收到这样的回应。
  “你瞪什么瞪,起开吧你。”孟桃恢复了往日耻高气扬的样子。
  崔玚沉默片刻,失魂落魄走了出去。
  孟桃不算高兴的床上打了两个滚,腰部的肌肉被狠狠扯住。
  她叫了出来,忙起身察看周围有没有人听到。
  周围静悄悄,连唯一陪伴在她身边的崔玚此刻似乎也走远了。
  难言的恐惧又涌上心头。
  她钻进了被窝瑟瑟发抖。
  她刚刚怎么没想到,她和崔玚的对话肯定全被男人听到耳朵里了!
  还好她没答应!幸亏她没答应!
  孟桃吓出一身汗,热得不行,从被窝里钻出来,与崔玚冰冷的脸正好对上。
  他不知什么时候再次进了屋子,腿歪歪扭扭缩在垫脚小凳下,整个人比床上的孟桃矮了一大截。
  他的神色空茫,似乎正对着空气说话。
  “桃儿,你不答应我,是想答应谁啊。”
  “你不会想答应那个男人吧?”
  “为什么你总是不愿意接受我呢,我一直很想知道啊。”
  他面容扭曲起来,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现在明明是孟桃心理防线最脆弱的时候。
  难道自己装得不够好吗?
  还是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哪怕一点点,喜欢他呢。
  崔玚对自己产生了巨大的怀疑。
  那为什么,老天爷要特地让他流落街头,特地让孟桃买下他,又特地让他对孟桃动心。
  崔玚觉得自己真是个贱骨头。
  他平复着心绪,又凑到孟桃身前,再次开始乞求。
  孟桃这次拒绝得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干脆利落地撇开头。
  好吧。
  崔玚坐了回去。
  他已经给过她机会了,奈何她不懂得珍惜。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别怪我啊,桃儿。
  我只有让你更恐惧,更孤立无援,这样你才能投进我的怀抱啊。
  等桃儿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崔玚兴奋到战栗。
  真是期待她到时候的表情啊。
  孟桃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没发烧啊。
  那他抖什么?
  孟桃的目光下移,抓住他的手,上面缠着厚厚一层绷带。
  她狐疑地打量着伤口的位置。
  崔玚不动声色抽回手,随口说是昨日搬花时被碎瓦片割伤的。
  没等孟桃想明白他一个少爷怎会干这种粗活,他就转移话题,从一旁端来煨好的汤药,黑乎乎地盛在圆碗里。
  孟桃也没空纠结他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如何应对这碗酸得发苦的药。
  她先是抛出一计拒绝。
  “我不喝。”
  “这是避子的汤药。”崔玚拿勺子在黑汤里搅和,转出一个个漩涡。
  骗她的。自己昨夜已经饮过了专门配的汤水。而在孟桃面前的只是防止女子身子亏空的补药。
  他若是不如此说,孟桃如何能轻易饮下。
  果然,她一听到此话,头立刻低了下来,手揪住衣摆,一声不吭含住了碗沿。
  崔玚帮她捏住鼻子,她大口大口吞咽着。
  苦涩的药味在她嘴里蔓延开,让她莫名想到昨夜。
  她慌忙撇开头,干呕了好几声。
  崔玚放下碗,一只手接在她嘴下,另一只手捻着她鼻子,让她把倒流的药擤出来。
  “这是毒药,你想害我!”她昨天吃得太饱,现下反而呕不出什么东西。
  只好一边咳着,一边胡乱地指责崔玚。
  崔玚神色如常,“我在考虑,要不要把你送回家呢,只是,长公主府戒备如此森严,都能让那狗贼溜进来,更何况是承恩伯府呢。现在他至少需要把人支开,你回了府,他还不得没日没夜和你缠绵悱恻啊。”
  她听后又呕了一声,实在是吐不出东西,只得恶狠狠转头道:“闭嘴!”
  崔玚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可嘴上仍旧不饶人:“桃儿,既然你拒绝了我,那你和那男人的事,我也不好多管,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他无辜地看着孟桃。
  孟桃怒道:“你要挟我?”她双颊横生怒意,抿了抿苦涩的唇瓣,快速衡量着两者的代价。
  回府,她还是逃不出男人的魔爪,说不定他还会变本加厉。
  留在长公主府,每天面对崔玚这个疯子,长公主这个炸药桶,安若这个呆子,和孔箐晗这个傻子。
  “……”这人生也是一眼就能望到头了。
  她展露笑颜,谄媚地倚上崔玚的臂膀,说道:“其实,我还是挺钟意你的。这样,我给你设置一个任务,你什么时候把那狗贼擒住,什么时候我就让你亲一下。”
  最好两个人两败俱伤,自己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
  崔玚没有拒绝,但也没有同意,只是顺手拿起木梳,将她乌油油的头发梳顺。
  孟桃本来胜券在握,而随着他沉默的时间越来越久,她小心藏在心底的恐惧又重新蒸腾了上来。
  她挠挠头,逞强地哼了一声,说道:“那……那我先让你亲一下,你可不要不管我。”
  崔玚“腾”地起身,衣袍飘扬在身后。
  “我没有给你讨价还价的资格,要么,你答应我,和我永远在一起;要么,你就呆在那男人身下,张着腿和他过一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