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裴寂眼神闪躲了一下,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
“柠柠当年为了救我,从楼梯上摔下去,她的腿对跳舞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
“外婆本来就病重,那医生也只是个摆设,我只是做出了最理智的选择!”
“你为什么非要这么斤斤计较?非要跟柠柠争个高低?”
斤斤计较。
前世,他也是这套说辞。
用姜岁柠的救命之恩,一次次道德绑架我。
让我咽下所有的委屈,看着他们出双入对。
直到我抑郁症发作,从顶楼一跃而下,他还在怪我不懂事。
“裴哥哥,你别怪禾禾姐。”
轮椅轱辘碾压地面的声音响起。
姜岁柠穿着一身洁白的裙子,被助理推了进来。
她小腿上包着纱布,眼眶通红。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在那个时候喊疼。”
“禾禾姐,对不起,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千万别因为我跟裴哥哥分手。”
她嘴上说着对不起,眼神里却满是挑衅。
她知道裴寂吃她这一套。
果然,裴寂立刻越过我,蹲下身心疼地护住她。
“你腿还有伤,跑来干什么?她现在像个疯狗一样,伤着你怎么办?”
我冷笑出声。
“裴寂,带着你的恩人,滚出我外婆的葬礼。”
“从今天起,我们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裴寂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沈栖禾!你别后悔!出了这个门,你休想我再低头哄你!”
我没理他,仰头看向商祈。
“商总,不是说要娶我?走吧。”
商祈眼底笑意渐深。
他抬手揽住我的腰,用极大的力道紧紧地搂着我。
“好,我们去领证。”
他带着我往外走,经过裴寂身边时,故意停了一下。
“裴总,份子钱就免了。你这衰样,我嫌晦气。”
第二天上午九点。
商祈的黑色迈巴赫准时停在我家楼下。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把户口本拍在中控台上。
商祈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气质凌厉。
他瞥了一眼户口本,发动车子。
“想清楚了?证一领,再想下我的船,可就由不得你了。”
我系好安全带,目不视斜:“只要能把裴寂踩在脚下,我连命都可以不要,何况一张证。”
商祈轻笑一声,踩下油门。
民政局门口。
车刚停稳,一个穿着职业装的男人就挡在了车前。
是裴寂的特助,李成。
我推开车门下去。
李成快步走到我面前,语气公事公办。
“沈小姐,裴总让我转告您,他现在在南山旧宅。”
“裴总说了,只要您现在掉头回去跟他认个错,昨天的事他可以当没发生过。”
“南山旧宅的拆迁计划,他也会立刻叫停。”
我动作一顿。
南山旧宅。
那是外婆留给我唯一的念想,里面有我们相依为命十几年的所有回忆。
前世,裴寂为了给姜岁柠建一个私人舞蹈中心,强行收购了那块地。
我为了保住旧宅,跪在雨里求了他三个小时。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
“沈栖禾,你早点这么听话不就好了?柠柠喜欢那块地,你让给她,我会在别的地方补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