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外婆病危那天,裴寂动用所有关系请来了国医圣手。
  可抢救室外,我却看到他背对着我,把那位名医引去了楼下的VIP病房。
  轻声安抚着病床上只是擦破点皮的姜岁柠。
  “柠柠别怕,有最好的医生在,不会留疤的。”
  我站在门外,看着心电图拉成直线,眼泪止不住的掉。
  “裴寂,你把医生还给我......”
  我叫了他三次,他连头都没回,只是不耐烦的打断我:
  “姜岁柠是跳舞的,当年为了救我伤过筋骨,腿不能有事。你外婆都八十了,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何必还要折腾她老人家?”
  前世,我为了这句话疯魔,在无数次跟他互相折磨的博弈中抑郁而终。
  再睁眼,我回到了外婆葬礼这天。
  ......
  外婆的葬礼刚刚结束。
  满堂宾客还未散尽。
  裴寂以为我还会和从前那样,为了他的偏心跟他争执。
  但这一次,我没有闹。
  我摘下和裴寂的订婚戒指,扔进火盆,转身对角落里那个男人伸出手。
  “商祈,你不是说要娶我吗?明天我们就领证。”
  裴寂慌了神冲我喊:
  “商祈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疯子!你为了气我,至于拿自己的婚姻开玩笑吗?”
  我只回了一句:
  “裴寂,换个势均力敌的对手来整死你,我才能活的痛快。”
  商祈垂眼看我。
  “沈栖禾,你外婆尸骨未寒,你脑子发热?”他声音低哑,透着股冷。
  我没缩手,目光死死钉在他脸上:“你只说,敢不敢娶。”
  前世,裴氏和商氏斗得你死我活。
  商祈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为了抢项目,能把裴寂的车逼下盘山公路。
  敌人的敌人,就是最好的盟友。
  商祈盯着我看了三秒。
  他反手扣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拽。
  我撞进他硬邦邦的胸膛,鼻尖全是冷冽的松木香。
  “敢。”商祈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他转头,目光越过我的肩膀,看向刚从医院安抚完姜岁柠,姗姗来迟的裴寂。
  “裴总,承让了。”
  裴寂连丧服都没换,身上还穿着来不及换的西装。
  他目光落在我被商祈紧紧扣住的手上,眉头紧锁。
  “沈栖禾,你闹够了没有?”
  他大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扯我。
  商祈身后的两个保镖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
  裴寂脸色阴沉。
  “外婆刚走,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他语气里带着高高在上的包容,“但你也不能随便拉个男人来气我。”
  “商祈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他吃人不吐骨头!”
  “为了跟我赌气,你连脸都不要了?”
  我看着他这副自以为是的嘴脸,心里烦躁。
  “裴寂,你觉得我是在赌气?”
  我指着身后外婆黑白分明的遗像。
  “外婆抢救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你把国医圣手带去给姜岁柠看腿上的擦伤。”
  “你说外婆半只脚踏进棺材,不值得折腾。”
  我一步步逼近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裴寂,你有什么脸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