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万象更新
除夕清晨，天光未亮，寒气凛冽。
新居厨房里已是蒸汽氤盒，灶火啪作响。
奶奶繫著围裙，手持锅铲，在大铁锅前忙碌著。
锅中热油滋滋，刚下锅的鸡蛋煎得金黄喷香。
“大妹子，您歇会儿，这鱼我来收拾。”
奶奶对一旁正在刮鱼鳞的苏老夫人说道。
苏老夫人抬头一笑，手上动作不停：“老姐姐，这怎么行？辰哥儿和小鱼最爱吃我做的清蒸鱼，得我亲手来才入味。”
厨房一角，黄老道坐在灶膛前的小凳上，熟练地往灶里添著柴火。
火光照亮他红润的面庞，额角不见汗跡，气息悠长平稳。
炼形有成的他，早已不惧寒暑。
院中，阿昌和燕子正合力清扫庭院。
阿昌手持长竹扫帚，每一扫都沉稳有力，带起微风却不扬尘；燕子则用抹布擦拭窗欞，动作轻灵迅捷，高处也不需垫脚，轻轻一跃便够到樑上，落地无声。
堂屋里，苏璃和小鱼正趴在宽大的八仙桌上写春联。
小鱼握著毛笔，小脸严肃，一笔一画认真地写著“福”字。
苏璃则铺开红纸，手腕轻悬，行云流水般写下“灵枢照万象，元纳千祥”的对联，字跡清秀中透著难言的风骨。
金院士披著厚棉袄，坐在一旁太师椅上，乐呵呵地看著两个女孩。
经过江辰的治疗和这段时间的调养，他面色红润，精神矍鑠，全然不见病容，看著苏璃和小鱼的眼神慈爱得如同看自家亲孙女。
唯一缺席的是黄锦。
腊月二十八那日，她还是踏上了返回省城的归途。
两年没回家过年，今年必须回去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辰此刻却不在家中。
灵枢实验室地下核心区，灯火通明如昼。
巨大的“启明”聚变反应堆低沉嗡鸣，稳定输出著磅礴能量。
一旁新扩建的生物精密製造区內，江辰正站在一台刚刚完成主体安装的生物组装仪前。
仪器高约三米，结构繁复，银白色的外壳上已绘製好暗金色的精密符文阵列，流光微转。
江辰指尖虚点，一缕极细的金色元透出，在反应腔室內部进行著最后的微调一以神念引导灵墨，完成纳米级的符文衔接。
“场效应增强阵列校准完成，能量导引效率提升至预期值99.7%。”
玄璣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江辰收手，眸光沉静。
有了此仪，溯源计划所需的一些高活性生物製剂，便可在此直接合成，效率与纯度將远超外界所能提供。
“封闭腔室，进行最终无菌化处理。”
他下达指令。
机械臂无声运转，將最后的观察窗安装到位。
待他踏出实验室时，已是午后。
冬日暖阳照在溪头寨新建的青石板路上，家家户户门前都已贴上春联，掛起红灯，孩子们穿著新衣在巷子里追逐嬉闹，笑声清脆。
“辰娃子回来啦！”
有村民看见他，热情地招呼著：“晚上来家喝杯米酒啊！”
“好！”
江辰微微頷首，步伐从容。
刚进院门，小鱼就举著一个刚写好的“福”字衝过来：“哥！看我写的福字！奶奶说可以贴你房门上！”
字跡稚嫩，却一笔一画极认真。
江辰看著墨跡未乾的红纸，笑道：“有进步。”
小鱼顿时笑弯了眼。
苏璃静静站在一旁，手中还拿著毛笔，自光清澈地望著他。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和江辰的引导，她通灵道体愈发敏锐，已能清晰感知到江辰周身那圆融內敛却又深不可测的气息。
金院士笑呵呵道：“辰哥儿，快来帮老夫看看这棋局，刚才和黄老道下棋，差点被他偷吃了老將！”
堂屋桌上，果然摆著一盘未下完的象棋。
江辰目光扫过棋盘：“炮八平五，车一进三，五步內可绝杀。”
金院士一愣，隨即抚掌大笑：“妙啊！老夫竟未看出这步暗棋！”
黄老道笑道：“师父！你怎么帮金老爷子不帮我！”
说说笑笑间，日头西斜。
奶奶和苏老夫人终於张罗出一桌极其丰盛的年夜饭：整鸡、全鱼、红烧肘子、腊味合蒸、八宝饭、年糕————
琳琅满目，香气扑鼻。
眾人围坐一桌，就连平日值守的安雅和雷宏，也被奶奶硬拉来坐了末座。
“又是一年嘍。”
奶奶给江辰碗里夹了个鸡腿，眼圈微红，含著泪花：“去年这时候，就咱娘仨，屋里漏风，你爹娘又————今年，家里这么热闹，日子这么好，奶奶心里啊，跟这炉火一样暖烘烘的！”
眾人闻言，皆心有感触。
金院士举杯感慨：“我本以为，这把老骨头要埋在那病榻上，没想到还能过上这么个热闹年，吃到这么香的饭菜！都是託了辰哥儿的福啊！”
“祝奶奶，金爷爷，苏奶奶身体健康！祝哥哥研究顺利！祝阿璃姐姐越来越漂亮。祝大家新年都好！”
小鱼脆生生地道，举起了果汁。
欢声笑语中，年夜饭吃得格外温馨。
饭后，眾人移步客厅。
那台新添置的29寸大彩电正播放著春节联欢晚会，小品歌舞，热闹非凡。
但更多时候，大家是吃著糖果瓜子，聊著家常。
小鱼挨著江辰坐著，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却还强撑著说要守岁。
直到新年钟声敲响，电视里传来震耳的欢呼声，她才猛地惊醒，跳起来喊道：“新年到啦！放烟花去！”
她拉著苏璃，抱著早就备好的一箱烟花跑到院外空地上。
阿昌帮忙点燃引线。
“咻——嘭！”
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开，照亮了溪头寨的夜空，也映亮了孩子们仰望的笑脸。
邻近几家村民也纷纷点燃烟花，一时间，山谷中轰鸣不断，流光溢彩。
守岁过后，奶奶催促孩子们去睡。
江辰和金院士却毫无睡意，移座书房，摆开棋盘，一边对弈，一边品著金院士宝贝的特供大红袍。
棋至中盘，金院士忽而嘆道：“万象更新啊。辰哥儿，如今这形势，可谓一片大好。羲和成功，能源瓶颈已破；青囊初验，造福万民可期。就连这小小的溪头寨，也因你而日新月异。老夫有时想来，犹在梦中。”
江辰落下一子，淡淡道：“根基初奠，前路仍长。我们现在所有突破，尚且局限在小小地球不知何时方能真正踏足星空。”
金院士闻言，神色一肃：“是啊，万丈高楼，才刚打下地基。不过，有你在，有国家如今这全力支持，老夫相信，一切皆有可能！”
他眼中闪烁著憧憬的光芒：“有时我真想再向天借一百年，看看你究竟能將这世界，將这文明，带到何等高度！”
江辰端起茶杯，轻呷一口，未再多言，只將目光投向窗外。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但东方天际，已隱约透出一线熹微。
大年初一，清晨。
鞭炮声零星响起，那是起得最早的人家已在迎新。
江辰刚练完功，便听院外传来熟悉的声音：“辰哥！小鱼！奶奶！新年好啊！”
是柱子一家来了。
江铁栓拄著拐杖，柱子娘，柱子奶奶手里提著腊肉、干菇等年货，柱子穿著新袄，走在最前头。
“哎呦！快进来快进来！吃饭了没？”
奶奶喜笑顏开，忙抓了糖果塞给孩子。
“吃了吃了！”
江铁栓憨笑著：“江大娘，我给您拜年了。去年要不是辰哥，我恐怕早就不知埋在哪块荒山野地里去了。哪能过上这么肥的年？我娘说了，第一炷香都得给您家上了再来！”
正说著，老村长也带著几位村老来了，后面还跟著不少村民，人人脸上洋溢著笑容，手里都提著心意。
“辰娃子！给咱溪头寨挣了大脸了！现在外村姑娘都想往咱这嫁哩！”
“新学校盖好了，娃们上学再不用走山路！”
“我那果园，用了农科所新教的法子，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