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句,都像一把尖刀,扎进他的心脏。
助理站在一旁,低声补充查到的一切:
“霍总,我们查过了,晚宴上是黎溪小姐自己跌倒栽赃给夫人的,包括画展临时钢架的螺丝松动,是黎溪小姐提前找人破坏,目的就是……让太太葬身于此。”
原来从始至终,都是一场骗局。
黎溪害死了黎浅。
而他,就是那个最愚蠢的帮凶。
他踉跄着后退,烦躁的狠狠踢了一脚画室掉落的残骸。
脑海里不断闪过黎浅的样子。
霍云铮第一次见到黎浅,是在十岁那年的夏天。
女孩穿着一条干净的白裙子,眼睛又软又亮,像一汪浸在月光里的水。
他几乎是立刻就把口袋里最甜的那颗水果糖掏了出来,耳尖发烫,故作镇定地递过去:
“我叫霍云铮,以后我护着你。”
那时的他,还不懂什么是深爱,只知道看见黎浅,心里就软得一塌糊涂。
她性子安静,不爱争抢,在学校总被人欺负。
他就为她从小学一直打架到大学。
所有人都说他是“唯黎浅主义”。
黎浅身体弱,受不了寒。
她咳嗽一声,他便记在心里,跑遍整条街去买温和的止咳糖。
两人互相陪伴了一年又一年。
·······
十八岁那年,黎浅答应了他的表白。
她点头的那一刻,霍云铮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他抱着黎浅转了一圈又一圈。
大学异地,距离从未冲淡半分情意。
他们每个周都见面,不管多晚,黎浅总是在同一个路灯下等他。
深爱又甜蜜。
那几年也是霍云铮最幸福的日子。
毕业那天,霍云铮突然去了黎浅的学校,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戒指,声音微颤:
“黎浅,嫁给我,此生绝不负你。”
黎浅哭着答应了。
洛洛出生那天,霍云铮守在产房外,坐立难安。
直到听见婴儿啼哭,看到护士抱着孩子出来说“母女平安”,他瞬间红了眼眶,腿一软几乎站不稳。
为了生孩子,黎浅差点没命,他当时心痛得无法呼吸。
发誓一辈子不会让黎浅再有这种时刻。
他走到黎浅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浅浅,辛苦了。以后,我护着你们两个。”
可不止什么时候开始,他好像变了。
誓言也忘了。
他竟然被黎溪吸引了目光。
不再爱回家,而享受这种擦边的刺激。
还让黎浅一次次被陷害、伤害。
直到此刻,他心里清楚,自己爱的从来都只有黎浅。
如果时间能重来,他绝不会分心。
他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他错了。
错得离谱。
就在他痛不欲生时,助理再次递过来一份报告,脸色惨白:
“霍总,这是您的体检报告。”
报告上显示他三年前开始就患有弱精症,自然受孕的概率几乎为零,医学上几乎不可能让女性正常怀孕。
弱精症。
概率几乎为零。
霍云铮猛地抬头,眼底是滔天的恨意与疯狂。
黎溪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