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没想到,这么个石头,竟然还能愈合伤口。
我趴在石头上朝里瞧了瞧,虽然愈合了,可里面还是留下了一个黑点,应该是那火虫灼烧之后留下的痕迹。
此时再没了火虫的威胁,我也得空好好仔细看了看这石头。
九光濯,五云生。交带要分影,大华冠晨缨。有白玉之润,翡翠之洁,濯石之芒,这绝对是正宗的地心玛瑙。这也就是在冥间,要是在阳间,取弹丸小块,就可值百万金。
当初碧瑶可是告诉过我,雨花玛瑙石乃是灵族至宝,什么时候雨花玛瑙石若是重新复活了,那就是灵族崛起的希望来了。那雨花玛瑙石才多大不过是排球大小,托在掌心即可。要是那都是灵族至宝的话,那这位算什么宝中之皇
丫头,没想到你也够抠的啊,有这么好的宝贝去从没和我提过。
我淡笑嘀咕着,找到石球的一个透明点,使劲往里望。
此刻,里面的影子越发清晰了,悬在水一样的翡翠内胆里,像是游弋在水中的一个人鱼。看不见面孔,但是,那垂杨袅袅的腰肢,还有那颀长光洁的脖子,怎么看怎么真的像个悬浮的人……
以前见过不少的琥珀,里面趴着各种各样的虫子,可是可从没听说过里面风姿绰约地躺着个大姑娘的。再说了,这是玛瑙,那是琥珀,这地心玛瑙是地心火和地心水寒热相淬而出的宝贝,怎么可能有人呢
"行了,差点废我一双手,好歹护佑了你周全。你没毁掉,也算是我对我媳妇有个交代了。不管你是个什么宝贝,你就好好在这休息吧。真要是哪天你盘活了,修炼成形了,别忘了,咱可是帮过你的……当然,以身相许就算了,我有三位夫人了,你就给我洗洗脚,揉揉腿,捶捶背吧!"我对着石头笑了笑。
进来的时间差不多了,也算是和磲儿唱完了对头戏。
上前将吓得钻进石壁的稚川径路取出来,转身便原路返回。
说到底,当务之急,还是得搞明白,这个磲儿到底要做什么……
通道里狼藉不堪,好几处坍塌严重,废了老大的功夫,才钻进了磲儿新开辟的通道里。可这都不算事,最让我无语和愤恨的是,等我钻到快要到达画堂的暗门时,才发现,这洞道在这里竟然垂直坍塌了,也就是上面落下的岩层,直接把道路堵死了……
显然,这不是刚才桃都山剧烈晃动造成的,这是人为所致。
八成是磲儿出洞之后,就彻底堵死了后路。
我尝试着敲了敲石壁,一点回音都没有,看来这是整体坍塌,想要出去,根本不可能了!
一到这时候我就愤怒不已。要是我的四修还在,老子就用塌山手,一巴掌接一巴掌的开凿出去。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我就是一个空有魔修的废柴……
磲儿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知道里面有人跟踪她
不对。
我自信绝没有露出马脚,再说了,不是瞧不起她,以她的修为,不可能察觉到我在跟踪她……
那就是说,捣毁洞道本来就是她计划好的她再也不用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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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了……
此时此刻,那叫一声解气。
几条失去了火焰的虫子直接变成了圆滚滚的肉蚯蚓,落地挣扎稍臾便死。而且,死的特别干脆,直接就化成了细土一样的黑灰……
"映月啊,可怜你这一身的本事了,怎么就跟了玉泉子那么个歹毒又废物的女人了!"我拍了拍镜面,一笑道:"以后跟着我混吧,我日日给你擦拭,夜夜给你抛光,嘿嘿,而且,我没那么多事,绝对不会问谁是世界上最美的男人这种无聊话题。"
说着话,将镜子揣起来。
原本我以为,这八条火虫都已经解决了,走上前才发现,原来这石球之上,竟然还盘着一条火虫!
"我去!"
我不由的一惊,赶紧去摸镜子。
握着镜子心中稍稍宽余,愣了几秒,结果那虫子根本就没偷袭我。
再小心翼翼凑上前打量两眼,才发现,原来,这虫子已经将这圆滚滚的石球烧出了一个小拇指粗细的洞孔,赤红色的脑袋已经探进石头里面去了!
我心中一边感叹这虫子的火力确实够旺,竟然真将这地心玛瑙给烧了个窟窿,另一面越发好奇,这些虫子为什么就死死盯着这玛瑙石不放啊。如此灼烧就是为了探头钻进去那里面到底是什么
"映月,收了它!"我大声喝道。
结果这回不灵了,映月散发不出白光,那虫子身上的赤色火焰也吸不过来。
难道说,这虫子要是不主动攻击我,映月镜就无动于衷
"该死的东西!给我出来!"想到这,我捡起先前的郁垒神荼的兵器残渣,上前就使劲捅了捅。
可即便是这样,虫子也只是抽了抽后半截身子,脑袋依旧一股脑地往里钻,就好像里面的吸引力已经让他不屑于自己的这条命了……
无计可施的情况下,我干脆也趴在石球之上,仔仔细细朝里面打量着,结果,这一瞧不消说,这斗大的地心玛瑙里面,隐隐约约的好像有个人影。虽然只是模糊的影响,但让我看上去,那就像是个佝偻着的一个人啊……
难道说,这虫子的目标就是这影子
这石球表面坚硬异常,抗住了八条火虫的火力,可是石球的里面,似乎硬度就低得多了。眼见着这探头进去的火虫一眨眼的功夫又钻进去了三寸的长度,怕是用不了多大会,就能到那影子旁边了……
不能再迟疑下去了,这火虫应该就是磲儿的符箓所化,所以,她想要做的事,我拼死也不能让她如愿。
一咬牙,我豁出去了,伸手便握住了那火虫的后半截身子。
瞬间,灼痛刺骨。纵然我是个魂身,都疼得我差地直接跪在地上……那么一瞬间,我手不由自主地就要松开了。可是,老子就是牛脾气,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要烧不死,疼疼又何妨!
"给老子滚出来!"
我怒喝一声,双脚发力,犹如拔河一般,将自己所能调动的魔修之力全都用上了!
嘣!
一声闷响,宁死不出的火虫直接被我扥成两截。
顾不上两手剧痛如断,我一骨碌爬起来,赶紧跑过去细瞧,唯恐那半截火虫还活着。
好在,这火虫死了不说,在一瞬间,这地心玛瑙被灼烧出的窟窿竟然也愈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