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粗暴的男人!
  千早爱音嘟着嘴,随后也跟着走上楼。
  ……
  天文部内
  宁言在一旁百无聊赖地摆弄着观星望远镜,高松灯则是把一盒子的创可贴全部到千早爱音面前。
  “你想用哪一个?”
  “欸,好厉害,这些全是创可贴?”
  千早爱音一下子起了兴趣,她还从来没见过会收集创可贴的人。
  高松同学平时沉沉默默,也许以外的是很有闪光点的人?
  “我可以用吗?”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着这种艺术品一般地收集物,一般不会轻易给别人的吧。
  “嗯。”高松灯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宁言在一边看着,也同样点点头。女生间的友谊真好啊,没什么重力。他之前的重力感应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于是他低下头继续摆弄这些天文部的小玩意,还挺有趣的。
  “不好意思~”
  千早爱音拿起一个企鹅图案的创可贴,稍微有些讨好意味地笑着说:“啊,我喜欢企鹅。”
  坏了!
  只是一瞬间,引力就把宁言的目光往两个少女身上吸过去。
  “这是胡须企鹅!”
  高松灯的眼睛闪闪发亮,宁言知道,这代表她的心情非常高兴,也代表接下来将是她的先手回合。
  第四十五章、你自己翻开的哦,笔记本
  “胡须?”千早爱音看向宁言,眨了眨眼睛。
  ‘不要一有问题就看我啊,我又不了解企鹅。’
  宁言撇过头,就和在steam上使用壁纸引擎一般直接进入到隐身模式。
  “它脸上有胡须一样的花纹,是阿德利企鹅属。”
  高松灯用手指着创可贴上的企鹅图案,然后又连忙从盒子里再掏出一个创可贴:“巴布亚企鹅也是这个属的。”
  阿德利?巴布亚?
  千早爱音睿智的眼神又一次看向宁言,小脑袋歪了歪,表示脑子里一团乱。
  ‘所以说不要看我啊,我只知道我前世的企鹅号已经四个太阳了。’
  宁言小头一低看向地板,继续隐身模式。
  “我还有其他企鹅系列的,你等一下,我找找……”
  高松灯这时候还在不停输出,因为和平时的小闭灯形象不符,所以千早爱音此时处于异常震惊的状态。
  人家是触发了高松同学的第二人格吗?
  “那个,高松同学是也喜欢企鹅吗?”
  她试探性地问道,让还在翻找的高松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她眨眨眼睛,随后微微低下头:“我觉得……它们……很可爱。”
  “怎么讲的这么没信心呢?”
  “因为我只是在收集,我猜我单纯是喜欢寻找新种类而已。”
  “不过的确是这样,我看到我喜欢的笔就忍不住想买。”
  千早爱音温柔的引导语气让高松灯如卸下防备一般又向前探出一步。
  “真的吗!我还有斑嘴环企鹅和冠企鹅,还有国王企鹅的!”
  有没有王后企鹅啊?
  千早爱音记不住那么多名字,说实话也许过半小时她也就记得一个国王企鹅这种可爱的名字了。但她更架不住高松灯越发激动的语气和摆在她眼前越来越多的创可贴。
  “等一下,我不需要这么多的。”
  她摆摆手打断高松灯的输出,也就是这普通的一句谢绝,让场面一下子冷落下来。
  高松灯低垂着眼眸,似乎再一次看到了从小到大因为性格爱好格格不入而得不到真挚友谊的自己。
  有的时候很小的一句话就会触碰到别人的敏感点,并非开恶劣玩笑的性质,只是每个人的经历不一样。
  就如同你对一个同学说你今天吃到了妈妈烧的菜很幸福,但你并不知道他是离异家庭,他也许就会生气地离开,而你从头至尾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好吧,我收下就是了。”
  千早爱音也发现了她情绪不对劲,赶忙伸出手接过她手中的创可贴。
  真的很会察言观色啊,这个少女。
  宁言露出微笑,也许就是这样的性格让她国中和高中都一下子就能交到很多朋友吧。
  在贴好创可贴以后,千早爱音就一屁股坐到宁言旁边。虽然是因为天文部本来就不大的原因,但宁言个人觉得这么近的距离就代表自己无法保持摸鱼状态,马上要卷入这两个人的话题之间了。
  千早爱音环顾四周,看到墙上roselia演出的海报,心中暗喜高松灯也许是很喜欢乐队的人。
  “这些是?”她指着那些海报问道。
  “前任部长好像很喜欢。”高松灯把一本笔记本递到千早爱音手上,上面是历代天文部前辈在樱才上学期间所记录。
  最后一页是上一任部长所写。
  “今天看了星星,好‘噜’的星空呀。”
  噜?
  真是奇怪的语气词,到底是怎么样的星空呢?
  千早爱音脑海里涌现出璀璨银河的样子。
  撸?
  这个前任部长不会和天草会长一样是黄段子领域高手吧。
  在一旁听着千早爱音阅读的宁言也在想些有的没的。
  “天文部好像都是些不可思议的人,或者说浮想联翩的人呢。”
  千早爱音合上书,略带玩笑意味地说着。
  而高松灯紧跟而来的一句话却打乱了她的从容。
  “要加入吗?”
  欸,这么突然!
  她微微张开嘴,没法立刻答应。而高松灯还在继续输出。
  “天文部,只有我一个人。虽然只要好好交活动报告就不会废部,但你愿意加入我会很高兴的!”
  不要哇,不要这样子突然激动地发出邀请宣言哇!加入天文部这种事情,至少等我参观完十分钟再说吧。
  不过,这种时候的话,就要……
  她再次扭过头看向宁言,这次宁言没有跟她对视,他靠着沙发的角落,双眼一直望向窗外。
  ‘哈哈,我早就料到你要看我了捏。’
  得不到帮助的千早爱音只能再次回过头,用她最擅长的公式化沟通微笑着回应:“嗯,我会考虑的。”
  然而高松灯的眉毛又一次垂了下去,似乎想起了不好的回忆般,显得微微有些痛苦。
  啊,她又开始沮丧了。
  这种气氛不要啊,明明有三个人却没一个人说点开心的话什么的。
  “那个,高松,可以先再介绍一下天文部吗,千早她毕竟才第一次来参观,不可能说加入就加入的。”
  宁言这时候还是开了口,他现在连起身都有点困难,重力的压迫让他必须要想办法缓解气氛才行。
  他的话让高松灯似乎平静了一些,正想开口说什么,千早爱音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突然站起身,走到桌子前,拿起一个小本子。
  绿色封皮印有香豌豆花的薄笔记本,上面写着高松灯的名字。
  “这种笔记本,好怀念啊,我小学时也用过!”
  太臭了你这缓解气氛的办法。
  宁言挑了挑眉毛,但转移话题从某种意义上确实也是不错的选择,只要不是转进另一个重力深渊就行了。
  千早爱音随意地翻阅了几页,目光最终停留在笔记本的中间,左半页写有歌词,右半页则是一个叫《春日影》的歌的曲谱。
  “这是……你明明在玩乐队嘛。”她似乎找到了自己可以主导的领域,兴奋地说道。
  什么,乐队?
  宁言的耳朵一下子竖起来,他捕捉到了很容易触发重力事件的关键词。
  “小舞她们还说你没在玩乐队呢。”她接着说,没注意到高松灯越发复杂的神情。
  没在玩不就是解散了(bushi)。
  因为昨天刚刚听过小祥同学的故事,所以宁言恶趣味地想着。
  “欸,这首叫《春日影》的歌我没听过。”
  千早爱音想要和刚刚看天文部前辈的笔记一样把歌词读出来,却发现自己很难开口。
  ‘内心满是憔悴,眼神颤抖不止。’
  ‘我在这世界,孤独一人。’
  ‘这不断凋零的每季每年……’
  好忧郁的歌词。
  “什么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