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哇,宁宁真的好坏。”
  千早爱音这下终于不理他了,气鼓鼓地往前走。直到两人来到食堂用餐,宁言将自己的小蛋糕切成两半分给她,少女才又变回那副糖糖的样子。
  “千早,你觉得蛋糕上点缀的水果有什么意义吗?”
  宁言将昨天这个时候平泽唯和他的话题抛上来,千早爱音手上的小勺子还含在嘴里。眼珠子向上翻了翻,最后看回到了宁言那半块蛋糕上的草莓。
  “嗯~因为一块蛋糕上只有一个,所以会比平常显得有价值吧。我平时也会最后才吃蛋糕上的水果哦。”
  “可能确实是这样吧。”
  宁言说着把草莓挖到了她的蛋糕顶上。
  “欸,宁宁?”
  千早爱音眨了眨眼看着他,有些羞涩地摆摆手,不知道说什么。
  “谢谢你的解答,这是谢礼。如果是我的话就不会把水果看那么重,所以还是把这个草莓给更看重它的人好了。”
  “唔……”
  他解释道,而且他也确实不怎么喜欢吃草莓。
  千早爱音抿着嘴巴,接受了他的好意。吃小蛋糕的动作更轻了,慢悠悠的午餐时间,似乎不想那么快把餐碟消灭到只剩那颗草莓。
  ……
  午后
  下午的樱才学园热热闹闹,大礼堂内坐满了学生。
  学生会的众人正在维持现场的秩序,但话剧表演的积极性确实很难控制住。
  即便台下座位上各种交流的声音不断,宁言依然打着哈欠,困意袭来,想要午睡一会儿。
  “哎呀,哎呀,又熬夜了吧。年轻人晚上除了*炮可不要随便消磨自己宝贵的身体哦。”
  横岛鸣子搬着道具出来,看到他这样子,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湿纸巾朝着他的脸擦了擦。虽然他感觉对方在用另一只手不停抚摸他的脸,但确实是清醒一些了。
  “谢谢老师,不过我昨晚是按时睡的,应该是春天自然的困倦吧。像春眠不觉晓之类的诗句不都说了吗,现在确实是容易睡觉的季节。”
  没有吐槽老师的后半句话,他又自己用湿纸巾狠狠抹了抹眼睛。
  “嗯,确实是这样。”
  横岛鸣子点点头同意了他的观点:“怪不得我现在也想和别人一起睡觉。”
  “不,你一整年都是这个想法。”
  这下还是没忍住吐槽了。
  宁言刚把湿纸巾丢到后台的垃圾桶,天草筱突然从台子上走过来,抓住他的衣摆。
  “会,会长?”
  他磕巴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抓住天草筱的手,因为这个动作就像要掀他的衣服一样。但随后他又觉得她应该不会这种时候干这种事,所以也就放任她摆弄了。
  “一到下午又是犯困又是不好好整理衣着,身为我的右手,这样可不行。”
  天草筱没有抬头看他的眼睛,如同开学时帮他勒紧领带那样,她很顺手地把宁言的校服衬衫下摆塞到了他的长裤里。
  “学生会不好好作表率,其他学生也不会好好遵守校规。”
  她看着宁言干净的着装,满意地点点头退后一步。
  “男生也就算了,要是女生的话,裙子往上掀的时候,看到衣摆才会更加色态嘛。”
  “……”
  坏了好像说的没问题,他想了想这个画面,还是决定不吐槽了。
  回到台上后,随着最后一个班落位,一男一女的主持人上台,学生会的工作基本完成,接下来就是在后台待着以备不时之需。
  按照班级顺序,萩村铃所在的一年级b班第二个登场,所以她要先去最后排练一遍,就准备先行离开。
  “呼~哈啊~”
  她从高板凳上跳下来,和刚才宁言的样子一样,也打着哈欠。
  毕竟今天中午没有午睡呢。
  知道萩村铃作息的宁言倒有点同情,对她来说不午睡还真是很难受的事情。
  和不在意这些的宁言不一样,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大雅观之后,萩村铃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止不住的困倦感让她眯起眼睛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天草筱看着她这样子,皱起眉头,大拇指和食指捏着下巴,沉思了片刻,得出结论。
  “孕吐吗?”
  “是哈欠!”
  萩村铃这下清醒了。
  第八十二章、像你这样的基米,还无权哈我
  舞台中央
  对于平时就是学校焦点人物的宁言来说,世界聚焦于你的感觉不会让他觉得惶恐。
  当他戴着皇冠,披着披风从后台跳出来时,台下一下子就响起了‘哇哦’的惊呼声。
  大家都期待副会长的表演,在男女比例极其悬殊的樱才学园,周围的女高音正在刺激津田隆利的耳膜。
  “副会长这副装扮好 骚哦。”
  “更像0了。”
  “啊啊啊谁懂弱受小奶鹿副会长被牢大在篮下暴扣的救赎感啊啊啊。”
  “救赎在哪?”
  当副会长真的好危险啊。
  津田隆利这么想着,和同班戴着眼镜的柳本健二想法不谋而合,两人互相凑了凑,抱团取暖。
  宁言自然听不到台下的窃窃私语,声音到他耳膜里就只剩下分不清的欢呼声。
  大概是在夸他帅?
  不大清楚,现在的主要任务还是在场上对台词。
  因为演的是鹿冠王子,设定是在情绪失控时会变成疯狂的鹿,因为这个特性被设计陷害逃出王宫的王子。
  所以他的表演要非常的浮夸才行,甚至动不动就要哈个气。
  因为国中时还有前世经常上台,所以真正投入进去以后他的表演能力可以说非常精彩。
  但和他对戏的人就不会那么轻松,三叶睦美在长段的对话中渐渐深入剧情。
  “哈基米,你说动物王国腐烂至根,但这是很多动物的‘功劳’,单单怪我没有意义。”
  宁言此时正单膝跪地,俯下身对着躺倒在地上的她。
  就如写作文的起承转合结一样,现在正是转的阶段。哈基米和鹿冠王子就刚刚一起看到的一些腐败的事情展开激烈的争执。
  “啊,嗯……”
  近距离看宁言声情并茂的表演,三叶睦美一下子没有带入进那个一腔热血的哈基米,反而想要认同宁言的说法。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要对台词才行。
  “不,不是这样的,你身为王子,问题也很大啊!”
  她捂着胸口,上半身撑起来,保持一个坐在地上的姿势。因为身体前倾,她此时和单膝跪地的宁言离得很近。两双眼睛都紧紧地盯着对方,短暂的台词空档期,舞台上只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声。
  宁言嘴角上扬,露出龙王专属的微笑。
  “那我问你,我问题大在哪?”
  虽然他本人是用轻蔑的语气说这句话,但在三叶睦美的滤镜眼里,这就变成了很符合人设的邪魅王子笑。
  “……”
  ‘好紧张,有点忘词了,这种时候应该是——’
  三叶睦美看着宁言近在咫尺的脸,害羞的情绪一下子让她卡壳。
  嘴巴微微张开,始终说不出话。虽然想台词不需要太久,但几秒的迟疑就已经会让台上台下都变得尴尬。
  “吼,话都说不出了吗?果然,像你这样的基米还无权哈我。”
  闪烁的眼神往往代表着无助,现在更多是求助。大概是看出她的窘迫,宁言临场加戏,站起身面对着观众,用自己的人设临时编了一段话。
  “动物王国的一切都是我的祖先缔造的,百载治理,我们王族自认为无愧于所有动物。虽然可能有些小问题,但那是我们看不见的角落……”
  “说谎!”
  三叶睦美很快地接上了他的话,因为本来就是要批判他的虚伪,所以哪怕加了一段话,台词也完全可以接上。
  要值得一提的是,三叶睦美的声线本来就很有特色,情绪激动时如同破音一般,所以她现在就处于这样‘声音婉转’的激烈控诉中。
  在批判了鹿冠王子并且讲述了母亲因为冤枉而离世的事实后,就到了鹿冠王子悔悟的片段。
  宁言朝着三叶睦美,双膝跪在舞台上,两者的体位一下子变化,现在是后者居高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