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知道你送一个未婚哥儿银簪是什么意思吗?你有想过别人要是看到了会对采哥儿的名声有多大的影响吗?”
  沈絮晚看到柳云其这个样子突然有些生气,他的这个性格真的很让人着急。小时候沈絮晚不知道老管家为什么总是那么忧心,如今遇到事情了他才真的明白老管家当时的心情。
  “晚儿,别急,先听听云其兄怎么说。”
  “我本是想凑齐在镇上买房子的钱再去村长家表明心意的。”柳云其放下手中的茶杯搓了搓手,“我爹虽然给我留了一笔银子,但是我想凭自己的本事在镇上买一间屋子,再光明正大地将温家哥儿娶回来;我现在在镇上干活,如果现在成亲,那温家哥儿只能跟着我住在酒楼,我不愿意让他跟着我受苦。”
  霍川拍了拍柳云其的肩膀,柳云其瞬间龇牙咧嘴,失落的心情一下子就被霍川这一掌拍没了。
  “你是真汉子!我再也不说你是江南文弱书生了。”
  柳云其揉着被拍疼的肩膀,又被霍川夸得不好意思起来,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转眼又看到沈絮晚向下撇着的嘴角又将咧着的嘴收了回去,一脸心虚地不敢看他。
  “少爷”
  “其哥哥我跟你说,我上次去村长家可是听到温叔和赵叔么在准备给采哥儿相看了,赵叔么也在好好地教采哥儿做衣服,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媒人上门了,要是等着你赚到银子了再去提亲,我看人家孩子估计都会下地跑了。”
  沈絮晚一说谎眼睛就眨巴地飞快,柳云其正在失神,根本没有看沈絮晚,霍川却是瞧见了。
  自己的小夫郎的睫毛都要像振翅的蝴蝶飞起来了,他却又不敢笑出声,到时候坏了他的计划到时候不让自己进房了得不偿失。
  “咦?其哥哥怎么了?”
  唐念可已经逛完酒楼回来了,一来就看到柳云其呆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像是丢了魂儿一样。
  “没事儿,他在想事情呢,你中午想吃什么,我叫店小二过来点菜,我们吃些好吃的。”
  “我想尝尝那个酥酪,伙计说是牛奶做的,我没有吃过。”
  唐念可指了指挂在柜台旁边写着“酥酪”的木牌子眼睛发光。
  “好,给你点。”
  急了
  到了正餐时间,来吃饭的人越来越多了,柳云其就不再跟沈絮晚他们坐在一桌,而是回到柜台去站着了。
  只是往柜台一站他就开始发呆,手指搭在算盘上,一笔账都没有算出来。
  霍川一边吃着饭一边看向柳云其,压着声音跟沈絮晚说:“晚儿,你那番话说得云其兄都魂不守舍了,会不会太刺激他了一些?”
  “他要是这点事情都想不明白,那我觉得他就不是个值得托付的人。”沈絮晚给唐念可夹了一筷子排骨,又说,“夫君,你会为了证明自己有本事就拖着不跟我提亲,看我一个人煎熬难过吗?”
  “当然不会。”
  沈絮晚看了柳云其一眼不再说话,希望他不会辜负采哥儿的喜欢。
  唐念可吃饱了就一个人晃悠到了柜台前。
  “其哥哥,你们福满楼还需要人干活吗?”
  听到唐念可过来说话柳云其还是强打起精神:“念哥儿是想要找活干?”
  “嗯嗯,我想要赚钱。”
  “酒楼现在暂时不缺人手,如果你着急的话可以去右边那条街上的布庄问问。”柳云其又偷偷看了一眼沈絮晚,“我听晚哥儿说不是在带着你一起酿酒吗?怎么还想要出来找活干?”
  唐念可也跟着柳云其的眼神看向了沈絮晚,他正在跟霍川说着话,笑意浅浅,坐在人群里也是很耀眼的存在。
  沈絮晚感受到一股视线,下意识往唐念可那边看了一眼,见那小哥儿正站在柜台前看着他,沈絮晚就咧嘴冲他一笑。
  唐念可看着那个笑容垂眼捏了捏手指,没有说话。
  “我看晚哥儿挺不放心你的,他是个重感情的人,可能会不放心你自己一个人在外头,肯定也舍不得你的。”
  “他都不跟我讲。”唐念可嘟囔了一句,柳云其没听清。
  唐念可没有重复那句话,跟柳云其说了一声他再看看就坐回了沈絮晚身边。
  “跟其哥哥说什么呢?一脸呆呆的样子。”沈絮晚抬手就要去拨唐念可掉到脸上的一缕头发。
  “我问他酒楼有没有活干,他说暂时没有,让我去隔壁街的布庄问问。”
  沈絮晚的手一顿,看了唐念可一眼,这哥儿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沈絮晚叹了一口气,将那缕掉下来的发丝给他拨回耳后。
  “好,一会儿带你过去问问。”
  “啥,你刚刚问我啥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