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他睡觉,我怎么办?”
  说着霍川就暗示性地贴着沈絮晚蹭了蹭,然后将头埋进沈絮晚颈侧。
  沈絮晚脸一下子就红了。
  “夫君乖,就一晚上,他肯定是想问二弟白天跟他说的话。”沈絮晚抚了抚霍川的脑袋。
  “他俩之间的事情为什么要我来做牺牲。”
  “就这一回儿,好不好,你就当帮帮你弟,不然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夫郎呢。”沈絮晚吻了吻霍川的脸,“明天都听你的。”
  “真的?”霍川从沈絮晚颈窝里抬起头来,凑到沈絮晚耳边压着声音,“那”
  沈絮晚听完霍川的话整个人都红透了,躲在霍川怀里缓了好一会儿才开门跟唐念可回隔壁院。
  “哥,你脸怎么那么红?生病了?”
  唐念可举着油灯,带着沈絮晚往隔壁院走,看着他的脸红得过分,有些担心。
  “没没事儿,就是有些热,快些走吧。”
  两个小哥儿回了院子,沈絮晚就直接跟着唐念可回了房间。
  沈絮晚一进屋就将外裳脱掉放在炕尾,爬上了炕。
  “哥,你脖子怎么也红了一块?”
  沈絮晚赶紧抬手捂住了脖子钻进被窝里,将被子拉到脖子下面,只剩一个脑袋留在外面:“可能是被蚊子咬的,挠了两下就红了,你不是要有事情要找我吗?”
  “噢噢。”唐念可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跟着沈絮晚一起躺在了炕上,侧身躺着面冲沈絮晚,“霍二哥白天跟我说了一堆话,我不明白,所以想问问哥。”
  “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不用我以身相许,但是他又想跟我在一起,说愿意等我心甘情愿的时候,可是我以身相许也是心甘情愿的呀。”
  “傻哥儿,他是想让你不是因为要报恩才跟他在一起的。”
  唐念可不说话了,皱着眉头在消化沈絮晚这句话。
  “这么说吧,如果没有这个恩情,不是二弟救了你,你们是正常的认识了,你会愿意跟他在一块儿吗?”
  “我”唐念可这下听懂了,“我不知道,二哥说他喜欢我,喜欢是什么感觉?”
  “喜欢就是你看到一簇美丽的小花,你想摸虾
  如今的天气已经越来越热,蝉鸣、蛙声此起彼伏。
  好在早晨还会有一股风,风吹起树叶沙沙地响,又打着璇儿吹过站在院中的沈絮晚的脸颊和耳畔,抚平了他早起的燥热。
  谢言的牛车已经停在了江南小院的门口,等着沈絮晚将米酿搬到牛车上来。
  夏日的米酿发酵通常都只需要两天左右,所以每隔两日,沈絮晚就会就着谢言送肉的时间,将福满楼的订的米酿一起带过去。
  而且夏日的米酿不好存放,沈絮晚已经在考虑是不是可以暂时停止米酿的酿制和供应了,毕竟喝了酿坏的酒是要生病的。
  “今天只有这几坛吗?”谢言看着沈絮晚搬过来的酒坛子就问。
  “嗯,太热了,不好存放,所以只酿了这些,言子你帮我跟马掌柜说一下。”
  “成,那我走啦弟夫。”
  沈絮晚看着谢言走远就回身去了隔壁院子。
  霍川已经在铁砧上敲着火红的铁块了,虽然只穿了件坎肩,但是因为站在炉子附近,他已经一身湿透了。
  现在霍川只能在早晨和晚饭后趁着天还没完全黑的时候打铁,天气太热又站在炉子边,是很容易伤暑的。
  但是哪怕只在这两个稍微凉快点的时间段打铁,沈絮晚看到霍川汗淌了一地的样子还是心疼的很。
  他转身进灶房烧了点热水,跟昨日剩下的凉水兑了一下,端着碗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
  接着又从盐罐子里捏了一点盐撒进去搅匀,端着那一大碗盐水去了霍川的身边。
  “夫君,先休息一会儿喝个水吧。”
  霍川手里烧红的铁器刚好锻造完,他夹起那块铁往冷水中一淬,发出“刺啦”一声,形成的白雾慢慢往上升腾,接着霍川用粗布快速地将铁器表面形成的黑皮擦掉,放在炭火盆上慢慢地加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