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综英美]非常规英雄 > 第 21 章
  “你是说,雷克斯本人在洛杉矶港。”罗西对卡尔说,“即使我们跟着人质和走私交易来到的是长滩港。”
  “如果烟花箱是用来吸引警力的恶作剧,”瑞德说,“那么没有箱子的洛杉矶港确实很有可能。我们现在所在的长滩港还投放了两个——但我不确定的是,人质究竟在哪一边?有没有可能雷克斯在说谎,实际上人质和他一起在洛杉矶港;还是说他故意空出洛杉矶港好让我们觉得他在那里,而他反倒是在长滩港?”
  这是个悖论。通常而言,如果嫌犯很聪明,就会反推一次警方的判断再做出行动;如果嫌犯比那还要聪明,他可能反推一次,也可能反推两次回到原点。后者是很难判断的。
  但卡尔坚持他的观点。
  “他在对面。”他说,仍然看着那片漆黑的海湾。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罗西问。
  卡尔收回目光。烟花还没有消散,那光亮在他的眼睛里映照出一抹奇异的亮蓝色。
  “我理解他。”他说,“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他对着五彩斑斓的空中焰火比划了一下,“当我看着它的时候,我觉得它很好看,但我不想拥有它,也不想靠近它。”
  正如他不爱人类,就也不会想要靠近人类。任何生物的本能都无法掩饰。某个瞬间里,熟悉的情绪冲刷过他的身体,卡尔感到他与雷克斯如此之近。他不是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他只是不想说出来。因为,谈及身为异类的孤独似乎过于软弱了。他不能够如此。当世界以苛刻待人,坚硬如钢铁是他最后的防线。
  “我认为雷克斯就是这样的。”卡尔模糊地总结说。然后他转过头,在所有人当中偏偏只问夏洛克:“你怎么想?”
  英国侦探安静地与他对视两秒钟,然后眨了一下眼睛。
  “我不喜欢用感觉做判断依据。”夏洛克少有地精简了句子,“但我同意雷克斯在对面洛杉矶港。”
  他们没用得着纠结这个问题太久。艾米丽给卡尔打来电话。
  “我猜想是否会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行业也参与其中,于是就去掉了木材这项限制条件重新排查类似手法,”她迅速说道,“我筛选所有交易当中出现货物价值与资金数额相差过大的情况——期间可能违反了一些条款——果然不止地板公司一家有这种问题,通过正常贸易来掩盖些什么。你们那边怎么样?”
  “找到毒品。”卡尔简单解释,“其中有今天进出港的交易吗?”
  “确实有。”艾米丽说,一阵翻文件的声音,“我记得是个出口水泥的公司……等等,我想这不是个好消息。他们的集装箱跟着午夜一点钟的船出港,也就是现在。”
  “和烟花开始的时间一样。”霍奇说,“在哪个港口?”
  “洛杉矶港。汉娜号,驶向欧洲。”艾米丽说,“我把位置和编号发给你们。”
  “所以现在的情况有很大可能是,”卡尔指出,“雷克斯在洛杉矶港的汉娜号上,船上的货有问题,很重要,他需要亲自押运,所以他必须暂时离开。”
  “他最初的打算应该是20位受害人一齐放在之前那座工厂,今晚引诱我们过去,他本人远程操控,结束的时候刚好坐船离开。”霍奇理顺时间线,“如果我们在工厂,其他警力都在研究烟花金属箱,那么就最大限度地保证了没人能影响到他的走私事务,也没人有机会抓到他。几乎完美的流程。”
  “结果我们提前毁了这个计划,他的人质也只来得及用掉2个。剩下的18人他带不走,也没有必要冒险留住。等他下次回来完全可以抓新的。”卡尔说,“于是为了分走我们的注意力,人质应该确实在长滩港。而既然他本人不在这边,自然没必要留人看守,我们也不可能在没有线索的前提下很快找到人质在哪个集装箱里。”
  夏洛克紧接着他说下去:“关键在于时间。雷克斯不会留出太久让我们有机会逐个检查集装箱,只要他到了认为安全的距离,很快就会找上你继续解决之前的遗留问题。”
  “不会超过十五分钟。”瑞德顺势说,“雷克斯应该还不知道我们查到走私事件了,他不会等太久。而考虑到货船速度,快艇速度,风向与风速,如果我们要追上去,最好在十分钟之内或者立刻动身——呃,我们要追吗?”
  霍奇先让摩根从已经没用的那艘船上撤回。他收到JJ和艾米丽正往这里赶来的消息,那至少要二十分钟。
  “现在调动特警肯定来不及。但最重要的是,我们一直没有确切证据,只凭推测不可能申请到直升机。”罗西考虑说,“加上摩根现在我们就六个人,别说其中一个还处于假死偷渡的状态。在其他人抵达之前至少得留下两人处理人质问题。只有四个人追上去太危险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霍奇。
  每个人都知道就此放过雷克斯不是个愉快的选项。这次能够破坏对方的节奏已经是最好的局势,因为有夏洛克、还有能考虑到变种人可能的前神盾局特工,各种巧合与运气。但即使如此,雷克斯还是走在他们前面。下一次的代价也许更重,牺牲更多的受害者、受到更多的损害,又也许他们永远也无法将之逮捕。
  霍奇看向卡尔。
  “未确认特殊情况之前,那边也不能调动资源?”他问。只是一试,除此之外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夏洛克立刻敏锐地追问:“什么特殊情况?”
  “神盾局专机在纽约。”卡尔平静地说,“确认雷克斯是否为变种人的任务临时划给我了。如果你是指当地资源,还不如直接用我。”
  “变种人是……什么代号?”夏洛克第一次露出困惑的表情。
  “地球特产。”卡尔说,“只是美国多一些。麦考夫会知道的。”
  “等等等等下,”博士吃了一惊,“那不是什么小说故事吗?我以前看到资料的时候还以为拿错了文件。”
  “之后再说。”霍奇打断他们,又问卡尔:“什么意思?”
  “我可以一个人追雷克斯。别问,我保证没事。”年轻人说。然后他皱起眉,泄露出一点忧虑,与迟疑,“但问题是,我总不能一边在船上行动一边应付接下来雷克斯的人质游戏——如果有视频通话之类的。”
  霍奇看着他沉默片刻。
  “我可以处理人质问题。”他说,暂时遵从了对方“别问”的要求。罗西和瑞德感到奇怪,不明白他怎么居然会默许卡尔荒谬的提议。
  “不。”卡尔断然拒绝。
  “即使雷克斯找不到你,他也不得不继续下去。”霍奇说,“他离开前最后的机会。而我也是他的预期目标之一,可以避免他因为找不到目标而放弃计划直接处理掉人质。”
  “不。”卡尔又说。他的焦虑更明显了。
  “我们没有时间考虑太多,已经过去了40秒。”霍奇放缓声音说,“如果你能保证安全,我相信你可以处理好雷克斯的事情。同样,你也要相信我能——”
  “我当然相信你。”卡尔说,“所以我才不能让你应对这件事。因为我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两个集装箱,分别关押9人,每对关系亲密的受害人都是分开的。你只能选一半的人存活,否则所有人都会死。我知道你能做出最正确的决定。然后呢?你会想起那18个人的视频遗言,最好的心理攻击武器,它们会在无数个噩梦里纠缠你。但你知道更有意思的部分是什么吗?”
  “我觉得——”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每次非要选两个人?”卡尔语速飞快地说,“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另一半人一定能活下来?这不符合正常罪犯的做法,对吧?因为‘死亡是好事,活着才能感受到痛苦。’上次雷克斯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就明白了。所以更有意思的部分在于,活下来的人会恨你——我想雷克斯在选人的时候一定考虑过他们的性格倾向——你将永远面对来自幸存者的纠缠,而他们之中只要有一个,有一个人打算对谋杀共犯进行复仇,他来到你面前,但你知道你杀了他家人。想想这个场面,你能怎么做?”
  “卡尔——”
  “雷克斯总是能赢,即使他下一秒死了。他用20个人质制造了10个潜在复仇者,这些人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并将游戏期限无止境地延长了下去。也许今天你能冷静地对他们举枪,但在一年、两年的精神折磨之后呢?我都要为雷克斯鼓掌了,霍奇。他不只是高智商,他精通人类心理。”
  卡尔的声音又冷又淡,以至于一时没人说话。他们感觉到了,他真的很生气,尽管那压抑的怒火隐藏得非常之深。卡尔看了眼时间,这时候汉娜号最多刚刚驶出海湾。他克制地呼吸,强行收拢溢出的情绪。
  “这是一种推测。”过了一会儿,霍奇说,“而且不论事态如何发展,总会有一个人来做决定。是谁并没有什么不同。”
  不。卡尔想说,但他没说。不同之处在于,他是唯一不需要担心任何攻击的那个。他不在乎是否有人日夜谋划着如何伤害自己,因为不会再有人能对他造成伤害。他发觉这比想象中还要难以解释。或许也没有必要解释。
  “在雷克斯来消息之前,我不会去追捕他的。”他只是这样说,“跨国走私案不是BAU小组的工作,后续交给其他部门就可以了。”
  霍奇想要说话。
  “早就提醒过你,”夏洛克在一边哼声说,“别感情用事。尤其是你的智商还没那么高。”
  换做其他人这时候可能会想要揍他。
  卡尔瞥向他,用一个单词回应:“说。”
  “也许可以试试改变游戏规则。”侦探啧了一声,但掩盖不住跃跃欲试的尾音,“雷克斯想要你在两部分人质中选,你就跟他赌他自己和全部的人质。”
  卡尔跟上了他的思路。他开始考虑这个提议。
  “他会同意的。”夏洛克继续说,“你直接主动去找他,然后两种可能的结果:一,你搞定雷克斯,人质全部安全;二,人质全部死亡。”
  在其他人看来,这完全没有高明多少,而且危险系数成倍上升,根本不值得。但卡尔似乎觉得——
  “是个办法。”他说。
  上了年纪的罗西忽然隐约体会到了外交部复杂的心情。这两个人凑在一起确实让人头疼。事实上没人非要追上雷克斯,BAU小组早就学会了在无可奈何的局面接受现实。他已经大概猜到霍奇刚刚为什么那么说了。
  “你们……”
  一阵铃声响了起来。
  “我说相同的招数有点无聊。”卡尔说,他冷静的声音在雷克斯听来简直是挑衅,“不如我们换个方式。”
  他还没开始说下一句话,就感觉到有人警告地捏紧了他的手腕。他回过神,才发现霍奇一直没有放手,此时正严厉地看着他,表达出绝对是“不”的意味。
  “你有什么提议?”他们听到雷克斯感兴趣地问。
  卡尔看到罗西和瑞德同时对他摇头,还比划着“X”的手势。
  “我不同意。”霍奇在他旁边低声说,“这是命令。”
  “一次解决是最佳方案。”夏洛克快速小声说,“但我不是要你去送死。你最好估算准自己的能力。”
  卡尔尽量以绝对理智的角度思考了一下。
  “我们打个赌。”然后他平静地对雷克斯说,“一个小时,我找你。我失败,所有人质任你处置。我成功,放了他们,之后就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
  “你觉得你能找到我?”雷克斯问。
  “你害怕了吗?”卡尔也问。
  “等等,卡尔,这不——”
  “成交。”雷克斯低笑着说,打断了霍奇。
  电话挂断了。
  极为短暂的沉默。罗西和瑞德敏锐地察觉到了压力,艰难地左右看看,默契地没敢出声。
  “我估计最多也就能争取到一小时了。”卡尔说,轻轻晃了晃手臂示意他的组长放手,“完美犯罪是不存在的,尽量——”
  霍奇用力把他拽近,卡尔没有防备地踉跄了一下,差点撞上他的鼻梁。
  “你哪个单词没有听清楚?”霍奇紧紧盯着年轻人的蓝眼睛,沉声说,“不管你有什么能力,我都没有要求你这样做。在漆黑一片的大海上偷渡到犯罪头目的货轮上,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我考虑过了,”卡尔有些惊讶,不太能理解他为什么这么生气,缓声解释说,“这是唯一存在让所有人质存活可能性的方案。无论能不能成功,都值得一试,最坏的情况是抓住了雷克斯但失去所有人质。我认为这是可以接——”
  “最坏的情况是,”霍奇深吸了一口气,“你。”
  卡尔还是没能在不用太多力的前提下脱离钳制。他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你是在担心我?之前你不是说相信我,已经同意了让我一个人去追雷克斯了吗?”
  “我没同意。”霍奇说,“我怎么可能真的让你去追雷克斯?”
  “可是你也没反驳。”卡尔板着脸说。
  “那是因为……”
  霍奇停住了。尽管不合时宜,罗西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好心接下去说:“因为他在套你的话。”
  卡尔微微睁大眼睛。他看起来更年轻了。
  “你在套我的话?为了……就为了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霍奇没说话。
  卡尔忽然意识到他们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信息不对等的隐患就在于此。他下意识地忽略自身的危险,觉得追击行动理所应当,而在其他人眼中,这根本不是一个选项。霍奇看上去下一秒就要道歉了。但卡尔没有生气,他只有……他为自己的隐瞒感到羞愧。
  “我……”他先开口,努力说。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急促的声音,尽快跑过来与他们汇合的摩根说。他打量了几眼某两个人之间基本可以忽略不计的距离,高高扬起了眉毛。
  卡尔抽回手,后退了一步。
  “你们可以回家再吵架。现在只能继续下去。”夏洛克波澜不惊地说。他无视瑞德控诉的目光,按着从小朋友身上顺过来的手机,“快艇准备好了。你还需要什么?看在上次你都能徒手攀爬大本钟的份上,我只让人准备了点普通绳索。”
  “足够了。”卡尔点点头,低头拔枪检查弹夹,“如果雷克斯不打算乖乖放人,那么计划是?”
  “在一小时内,”夏洛克连思考都不用地说,“最好的情况:地面上的人确定了人质位置。但不能靠近,如果雷克斯有办法知道我们是否找到人质,附近可能有隐藏的摄像头或者监视的人,先搞定他们。然后解救人质,你再搞定雷克斯。”
  “但成功的可能性比较小。”他接着说,“第二种情况,你先搞定雷克斯,然后从他那边解除炸弹。第三种,你搞定了雷克斯,但还是没办法救人。第四种,放了雷克斯换所有人质。以上情况都是可以接受的,很简单。”
  “这可真是非常简洁明了啊。”罗西喃喃说,“来真的?”
  “我们不考虑失败的情况吗?”瑞德问。
  “不考虑。”夏洛克说。
  “谁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我只是一会儿不在你们就决定要去爬船了?”摩根问。
  “新计划。”卡尔说。
  他佩戴好无线电耳机,不习惯地拽了拽FBI防弹背心,打算趁没人的时候再脱掉。他迅速地看了保持沉默的霍奇一眼,想说什么,但还是放弃了。“保持联系。”他最后对夏洛克说,然后转身就走。
  霍奇挡在他面前。
  “已经不能反悔了。”卡尔一顿,谨慎地说。
  “我知道。”霍奇说,“一个条件。你不能自己去。”
  卡尔动了动嘴唇,这次他连“相信我”都说不出口了。他想告诉霍奇没事的我不会受伤,又害怕之后可能出现的后果——你不属于我们。这句话无数次在他的脑海中闪回,一遍又一遍,每个放松警惕的瞬间,每个梦里,如同魔咒,永不止息。
  “我不会有事的。”他轻声说。
  “那就证明给我看。”霍奇说。
  卡尔没办法拒绝。
  “你想让我和谁一起?”他说,视线扫过摩根和夏洛克。前者做了个没问题的手势,后者双眼一亮,蠢蠢欲动。
  然后他听到霍奇说:“我。”
  *
  海上。快艇隐藏在黑夜之中。海风阵阵,四周只有发动机与浪花翻涌的声音。卡尔在驾驶,夏洛克和瑞德根据定位偶尔提醒他方向偏差。他们的频道是共通的。货轮的速度不快,追上只要十分钟。卡尔默不作声地盯着找不清边界的海平面看。
  霍奇在他身后关掉耳麦,然后问:“你的能力是什么?”
  卡尔警觉地回头,立刻从频道中暂时下线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僵硬地说。
  “你掩饰得不是很好,我猜到一点。”霍奇平静地说,“只要能想到那个方向,回头再看,答案就很明显了。”
  卡尔不说话。
  “如果我侧写你,我会说你的内心并不真的想要隐瞒。”霍奇说,尽量缓和了声音,“随着时间的推移,你的破绽就越来越多,而你应该可以做的更好。我只是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觉得我会因为这种事就责备你?”
  “有时候人的大脑是不可靠的,思考的结果只是一种假象。”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你担忧的事情很可能不会发生。我不认为你是不是变种人会有什么不同,也不想逼问你的详细讯息。只是为了避免在任务中出现误差,至少告诉我——”
  “我不是变种人。”卡尔没看他,“我没有X基因。”
  “还有极少数人会因为后天变异而获得超能力。”没等霍奇说什么,他就继续陈述道,“简单来说,任何攻击落在我身上都是无效的。”
  “所以就是,像电影里的超人那样?”霍奇思考说,随即又否定了,“不,你上次受伤了。你故意的?你可以控制它。”
  他伸手碰了碰卡尔的手臂。除了此时因紧张而肌肉紧绷之外,与常人并无差别。
  “我的身体并不坚硬。”卡尔因为他的触碰而放松了一点,“如果子弹打在超人身上,它会弹开。在我身上,它只会掉落,好像作用的力被什么抵消或吞噬了。我可以拒绝身体上的任何变化,这不仅仅是物理性的,我想它可能更近似于某种涉及时间与空间的神秘规则。”
  霍奇沉默了几秒钟。
  “我也没有超级力量或者超级速度之类的。”卡尔冷淡地说,“但是连超人都会死,我不会。我从未找到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前方的汉娜号逐渐清晰了。他把防弹衣脱下扔到一边。
  “资料说你今年二十八岁。”霍奇凝神看着他说。
  “是的。”卡尔说。
  “这是真的吗?”霍奇问。
  卡尔抬起眼睛,知道了他真正想问的是什么。他们的视线在黑暗中交汇。霍奇恍然觉得,这个本质温驯而柔软的存在竖起了全部的防备,躲在狭小的领地之中,冰冷而坚硬。
  “是的。”卡尔说,“并且我可以一直保持现在的身体状态,如果你想知道。”
  “你是不朽的。”霍奇轻声说。
  “直到我主动选择归于死亡。”卡尔说。他弯腰拿起绳索,然后打开队伍频道,用行动停止了这个话题。
  汉娜号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