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顾长晞,目光深沉:
  “所以,长晞,要成为顾氏红圈律所接班人的你,还会喜欢这样的人吗?”
  顾长晞听着哥哥的话,沉默了,
  认真思考了很久。
  她虽然小,但却不傻。
  即便林一没有参与过王家那些事儿,也不能代表他接近自己是没有目的的,更不能拿自己和顾家的安危去冒险。
  过了许久,对着顾长晏认真说道:
  “哥,我知道了,我会离这个林影帝远一点的。”
  顾长晏抬手揉了揉妹妹的头,满是宠溺:
  “哥不是不让你追星,只是希望你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那些刻意接近你的陌生人。”
  “知道啦,哥。”
  顾长晞嫌弃的拨开那只摸着她头的手,嘟囔道:
  “唉呀,哥,你又摸我头,头发都被你摸油了。”
  顾长晞无奈笑笑:“好好好,不摸了。下午吃饭了吗?”
  顾长晞摇头:“还没吃呢,在外面不知道吃啥,都吃腻了。还是家里的饭最好吃。”
  说着,眼巴巴的望着顾长晏,轻轻摇着他的胳膊撒娇:
  “哥,我记得你做的那个香煎法式羊排特别好吃,我想吃。”
  顾长晏眸光一沉,有些艰难的看向厨房的方向,半天才说了句好。
  顾长晞雀跃的跳了起来,“那哥,我去做卷子了,好了叫我啊!”
  说完便一溜烟跑上了二楼。
  看着已经跑上二楼的妹妹,顾长晏缓步走到厨房门口,
  抿抿嘴,捏了捏垂在两侧的手指,最终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大约10分钟之后,厨房里忽然传来刀具落地的脆响。
  顾长晏胳膊有些颤抖,脸色苍白,后背抵在冰冷的墙面上,盯着天花板大口的喘气,抬起胳膊,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腕。
  果然……还是不行吗?
  良久,他掏出手机,打给保姆,语气尽量维持平静:
  “王姨,长晞想吃香煎法式羊排,做法和配料我给你发过去,你来做吧。”
  保姆虽然不明白,她明明就在家里,顾少爷为什么不直接喊自己,而是特意打电话嘱咐,
  但什么也没问,说了声好,自顾自的往厨房去了。
  保姆出来时,顾长晏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晦涩的眼睛盯着那个锁着的柜子好久,最终打开。
  拿起里面的药瓶,倒出一颗,抬头咽了进去。
  王妈进了厨房,一眼看见地上躺着的那把刀,
  她明明记得,她把刀放的很好,是谁不小心弄地上了?
  摇摇头,捡了起来,认真清洗。
  这些孩子,刀怎么可以随便乱丢?
  卧室里,顾长晏蜷在床上,困意袭来。
  卧室里的窗帘没有拉,困倦的眼中,最后映进眼帘的,是天边的那抹滚着金边的红霞。
  这一觉睡的很沉。
  梦里,他好像又回到了乡下的那栋庄子里。
  屋里围满了人,却看不清他们的脸。
  模糊不清晃动的脸中,有一张却无比清晰,是廖媛媛……
  她笑的好大声,好大声……刺的他脑子疼。
  可梦境一转,画面又变了。
  这一次,他梦见了小时候,厨房里那几只活蹦乱跳的牛蛙。
  哪来的呢?
  好像是……父亲为一户穷苦的农民免费打赢了官司。
  他们没什么可送的,便在田间地头抓来了几只牛蛙,送给父亲,当做是谢礼。
  那是他们能拿出的最好的谢礼了。
  因为总有些城里人专门开车到他们那儿,专门逮它们吃。
  梦里的画面有时候格外清晰,有时候却又模糊不清。
  梦里,王姨拿着针,一针戳进牛蛙的脑子里。
  它张开嘴,发出痛苦的叫声,血液涨红了它的双眼,但……它还活着。
  它觉得难受,努力的抬手,想要碰触头顶,却怎么也够不到。
  最后只能用两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这样就不会痛了。
  小小的他,悄悄扒在厨房门边,偷偷的看着案板上的它。
  王姨抓着它的身体,剪开了他的皮肉。
  它开始大小便失禁,尿液和粪便流了一手套。
  直到它的皮肉被剥离,扔进旁边的菜盆里,才停止了呼吸。
  他想它一定很疼吧。
  被保姆叫着下楼吃饭的顾长晞有些奇怪的扫视了一圈,
  “王姨我哥呢?他不是要给我做饭,怎么不见他人?”
  王妈笑笑,“估计是大少爷太累了,让我帮忙做了。都是按照少爷发给我的做法和配料做的,你尝尝?”
  顾长晞哦了一声,有些失落的点点头,夹起一块小口轻咬,眼睛顿时亮晶晶的,
  “王姨你真厉害,比我哥做的还好吃。”
  王妈慈祥的笑笑,看着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孩子,眼里满是幸福,“好吃就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