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吾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她也不好再推辞,只能小心收了下来。  等送走宾客和来帮忙的阿兰夫妇,已是半夜了。累了一天的两人背靠在一起,依偎在一起,留在院子里看月亮,今夜的月亮又大又圆,院中的一双影子也沉浸在幸福里久久不愿起身去睡。  就这样过了许久,还是卓里先开了口:  “我初看嘉雪神女送的贺礼,还有些不明就里。以为是支寻常的步摇,却不想那凤凰尾巴居然是个精明的机关,里面藏着淬了毒的银针,倒是个极有心的贺礼。”  卸了头冠的人不知口否的点了点头,手却伸进了袖子管,仔细摸着今日涂山音尘偷偷套在她手上的镯子。这镯子是个鎏金的玉镯,鎏金的外壳上雕了涂山氏的先祖涂山女娇和一整座紫云山。  这镯子她少时见过两次,那时候的父君就告诉过年幼的她:这镯子要等到她出嫁才能戴,戴上这镯子的人,才是真正的青丘之主。今日这件宝物到了自己手里,断不是这位新任大将军能做主的,那个倔强的小老头,应该也知道了她要成亲,才小心翼翼把这个镯子交给胞弟带给自己吧。  可惜自己再过两日,就要去蓬莱调查灵兽惨死的案子了,这样珍贵的东西,便只能脱下来,免得磕了碰了才是。  卓里早早就瞥到了她腕上那一环锁在金丝里的碧绿,只是一直没开口问。他低头看着垂眸发呆的爱人,那身描金鎏红的喜服还穿在她的身上,更衬得露出来的皮肤像一块羊脂玉一般白腻。  下午拜堂的时候,他只觉得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隔着那层朦胧的盖头。对面的人也有些害羞的垂着头,这一路他们走了这样远,又走得这么辛苦,直到现今,才求了一个小小的圆满。  “我这两日,要去一趟昆仑。灵鹿和蓬莱那双豹子的惨死,我心里总觉得不对劲,非得去看看才好。”  已经被卓里抱回屋里的人,好不容易才从对方的唇下得到了一丝可以说话的机会。  “今晚要专心一点,别说话了。”  卓里按住她的手,低头狠狠地吻了上去。红色帷幔里喘息声越来越重,靠在床角的火球费劲的扒住床比沿想往里看一看里面的鸳鸯帐暖,春宵无限,无奈腿太短,只能悻悻地摇着尾巴走开了。  月族阴谋,初现端倪“那小  “那小豹子叫孟极?”  去往北海的路上,青丘少主的脑子里,全是那张黑乎乎的小脸上,圆溜溜的眼睛。  一旁的陆吾点了点头:  “它母亲叫孟音,父亲叫孟晨。他们这种灵兽,断然不会在孩子成年之前丢下孩子,如今定是遭遇了不测。希望这孩子否极泰来,是以为他取名孟极。”  那毛茸茸的一小团一进了密林就瑟瑟发抖的样子又在眼前浮现出来,心情有些沉重的人没有再接着问下去。  北海的上空一如往常的碧晴澄净,鲛珠殿的周围却挂了白色的灯笼。尽管自己近日不在青丘,但北海有丧事,昆仑和蓬莱为何也没收到要来凭吊的消息?  皱着眉的人看了看身边的卓里,心里已经有隐隐的担忧升了起来。  好在头上缠着白布条的洛姬,跪在了鲛珠殿门口的前排。几人才一登岛,就已有眼尖的侍卫上来通报:是蓝尾鲛人的族长和长老殁了,突发急症走得匆忙。因而来不及知会三界,只能草草的办个丧事便要下葬了。  洛姬是蓝尾的皇姬,那死的两位不正是她的父兄吗?涂山醉影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当年那场婚礼,蓝尾族坐在席间迎来送往喜笑颜开的那两位亲眷应该就是刚殒命的族长和长老了。  “你父兄怎会突发急症?你可有疑心?”  趁着前来悼念的人越来越多,她拉起洛姬就到了一旁的角落里。眼前的鲛人眼睛肿得像个桃子,咬着嘴唇,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呆愣了半晌才开口:  “是他们该死,少主,他们该死,当初把我像个物件一样献给皇族的是他们。我被月族族长盯上强娶的时候,装聋作哑对我不管不顾的也是他们。  这些日子我遭人白眼,受人唾弃,他们只作充耳不闻。居然还嫌我死得不够快,答应了月神,要来杀了我的孩子,装腔作势请我回去过生辰,却埋伏了杀手在院中。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