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卿没有受伤,你的信息到底准不准确。”
越安的声音自然熟悉,与他通话的人,声音被明显做了变声处理。
机械感十足,男女不分。
“呵,怎么不准确,刺进去了大腿顿时血呲了出来,要不是你走得早,你也能看到。“
“可是,那天庄园见了没有异样。”
“呵,那是装的。”
这句话的语气让陈星立马想到了一个人,越卿显然也察觉了。
被伪装过的声音继续说:“呵,越卿的事情我帮你办妥了,那...”
“这算是办妥了吗?我见着可是安然无恙的还搁我眼前。”
“呵,放心,慢慢来,只是你答应我的事也得抓紧了。”
越安声音没带犹豫,看起来像是胸有成竹:“后天你看结果。”
“等你的好消息,呵。”
电话结束,陈星也呼出了一大口气。
越卿摘下了一边耳机随手抛向了小徐,小徐熟练的接住。
空气忽然沉寂,陈星想等越卿先说,毕竟这是家事,看了越卿好几眼,看他没有说话的打算。
实在憋不住的陈星:“你怎么考虑的啊,给个话。”
“你听出来是谁了?”
陈星学着刚刚的语气:“呵,这还听不出来?”
“说话前说话后总爱带个呵的可不就是他嘛~”
家族排名第三的王氏家族长子,王鹏。
王鹏和越安的境遇相似,明明是家中长子,但弟弟却风头更盛。
“不过...”
陈星摇了摇头,又否定了他自己的推断:“他从前年开始就已经到国外静养了,怎么会...”
“不是静养,是死了。”越卿的声音对比起陈星的惊讶,显得出奇的冷静。
“死了?王伯伯不是说静养?”
陈星的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显然成年人撒个谎有什么可稀奇的。
“那这个人是谁?”问题仿佛变得更加扑朔迷。
陈星皱眉,一张脸团在了一起。
“好了,别想了,让他们查去。”
-
夜已经很深了,安玲和池影坐在了客厅。
池影像是还带着酒劲,混沌感一波一波的袭来,扶额嘟嘴。
“你以后不能喝就少喝一点。”
池影叹了口气:“心情不好嘛。”
“因为你那个老公?”安玲环抱起了手臂。
“安玲,你以后不要什么事都找他。”池影的声音细糯,像一只小猫。
“不找他找谁,你俩都结婚了,还这么见外吗。”
池影忽然抬头对上了安玲的眸子,不知是不是安玲的错觉,总觉得池影带着一股浓重的悲伤。
“我们...是协议夫妻。”
......
安玲身体一僵,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
池影随即一笑,脸上红晕更深,悲伤像是水中的涟漪,随着笑声一圈一圈的荡开。
“池影...”安玲不知该先问情况还是该先安慰,舌头在嘴里打了结。
池影自顾自的盯着她,眼神空洞陷入了回忆:“各取所需都需要一个结婚的名头。”
说着拉开茶几的抽屉,从一叠纸的最下层将协议抽了出来,递过去。
“喏,签过协议的。”说完把嘴像是受了委屈的撇了起来。
安玲接过,看着红了眼眶的池影低下了头。
翻看着一页页格式化的规定,冰冷残酷的把每一处都划分清,翻到了最后。
池影签名,潇洒的笔体,不带半分磕绊,可见当时也只是公事公办而已。
安玲回想起自见到越卿的点点滴滴,似乎关于越卿的漠视,一切都合理起来。
甚至冠上协议的名头,越卿可以说已经做得够好了。
不仅帮着教训王建,警告王建父母,查找池影位置,就连让他租个豪车这种事,也是有求必应。
“等等...你们三个月后还要离婚?”安玲指着协议的最后一处。
池影微眯着眼睛,本来还在迷糊,听了这句,睁开眼睛,顺着安玲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三个月后,甲乙双方应配合提供离婚材料办理离婚,协议终止;如一方想续约,需征得另一方同意,如不同意协议终止,如同意则另起协议进行约定。”
她当时那天正在民政局门口,什么内容都没有细看,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签字。
协议拿了回来,也就压在了抽屉底下,完全没看到还有时限的问题。
“呵,原来一开始就没想过,怪不得...”池影自言自语,将协议拿了回来又塞回了抽屉原处。
深深的吸了口气:“离就离咯。”
一句话说的洒脱,听起来尽是无奈。
“你觉不觉得越卿很奇怪。”安玲细细回忆。
“奇怪?”池影细细回忆:“是挺奇怪的。”
“刚见他时,长相优越派头十足,可是却说刚刚破产。”池影低头轻笑继续说。
“明明说闪婚是因为家里催的急,我却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父母。说是破产,件件衣服都极为讲究,就连一品阁都熟的好像自家门庭。”
池影带上了自嘲:“我可真傻,破产的人哪个不是落魄样,如何会像他那样。”
安玲也随之回忆起:“我见他的第一个晚上,戴的那款珐琅表,可是天价,还有六位数的红酒...”
池影像是想起什么:“那块表?越卿手里的表,边月也有一块。”
“一样的?”安玲好奇,那块手工雕花,仅有一块才对。
“我不懂表,只是看起来一样。”
“那就是一真一假。”安玲说着推断:“按理说边家的势力不像是会戴假的。”
池影自觉讨论这些有点无聊,看向了桌几的抽屉:“无所谓,真假都无所谓。”
反正会分开,只是个过路人罢了。
事情太过突然,让池影的酒意和睡意都消散,坐在沙发上哼起了小调。
欢快的拍子加之寂静的夜晚,透出几分诡异。
他为什么要结婚,为什么结了又设置了期限,为什么在这场设定里,又编织了一个巨大的网。
池影心烦意乱的摇摇头。
抽出桌几最底下的烟盒和打火机,熟悉的拿出一支,放进了嘴里。
“刺啦~”打火机的火苗升起,池影靠近将烟支点燃。
“不如找他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