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越卿负手而立,在窗边远眺。
金光色的太阳一点点的升起。
“吱呀”
房门被推开,陈星看窗台边的人吓了一跳。
“我的小祖宗,你怎么站起来了。”
越卿今日身着黑色羊绒衫,半高的领子贴在修长的脖颈上,扭头,脸色没有前两日那么惨白。
抛却了病态,整个人神采奕奕,气场显出了特有的矜贵之感。
“小徐,你去备车今天回老宅一趟。”
陈星又问:“好端端的,回老宅干嘛。”
“越安咬死了吗?”
陈星一听反应了一下:“哦~呵呵,他全部身家都投进去了,估摸着还有不少你后妈的私房钱。”
越卿接过小徐递过来的外套,挽在了臂弯里,大拇指摸了下嘴角。
“回老宅么...”声音慢了几拍:“清算。”
越卿背对着窗,窗外照进来的阳光,仿佛给越卿瞄了个光边。
陈星不禁愣神,这两年沉稳外表下的越卿,本质还是不掩锋芒,有仇必报的。
“好,等你的消息。”
越卿颔首,走出了门,小徐跟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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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氏老宅占地很广,双扇的大木门,古色古香,内部景色别致,有山水造景和回廊。
点香师在不同的院落里燃着香,雅致的香气沁在了院落的每一处。
越卿进了主院门厅,贺萍端坐着,见着越卿,满脸堆起假笑。
“呦,儿子回来了。”
小徐只听这一声就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他可是小时候见过贺萍如何苛待越卿的。
“恩,贺姨。”
听起来儿子和姨这对称呼一点都不搭调。
贺萍之前对着越卿,不是喊小杂种就是叫全名,这两年才改口叫儿子。
还不是看着越卿势力渐猛,偏偏自己亲儿子越安不争气,才会表面与越卿亲近。
“越安呢?”越卿没等招呼,就自然的坐了下来,端起了刚倒好的茶碗。
用手撇了一下茶沫。
贺萍笑容僵在了脸上,毕竟越安再怎么说也是哥,如今不叫哥也就罢了。
点名点的好像在叫什么下属。
旁边一直跟着贺萍的佣人接过话:“估计在偏厅,我去找。”
说着前倾着身子,手脚麻利的出去了。
“小徐,你也出去等我。”
“好,老板。”
越卿将小徐支开。
贺萍见小徐背影走远,语气不冷不热:“小徐在越家从小长大,见着别人也不打招呼,仿佛只认你。”
贺萍坐回了主位,含笑的看着越卿。
越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出声“那不然呢?认你?”
说完眉眼上扬了一下,挑衅意味十足。
贺萍不再自找没趣,不搭话,也不走开,今日越卿感觉来者不善,还是呆在这,给自家儿子撑撑场面。
小时候的越卿只是倔强,长大后才发觉野性难驯,迟早是个祸害。
贺萍真后悔没早点弄死越卿这个小杂种。
“弟弟回来了?”越安的声音由远及近,穿着一身运动衣,像是刚晨练完。
越安快走了两步,身形利落,步伐矫健。
越卿见此,眸子更加阴冷:“恩,回来了。”
他这个大哥,自打成年就很会做表面功夫。
哪怕局面再难堪,依然不会撕破脸皮。
越卿端坐在那里,将手里的茶碗放下,也换上了笑意。
越安愣神。
越卿这个神情明明看起来极为亲切,却感觉透着阴森可怖的寒意。
没多想,坐到了越卿身旁,掏出帕子擦了擦头上没干的汗水。
“越安,两年没教训你,是忘了死字怎么写了?”
越卿话毕,越安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贺萍恼极,拿着手指着越卿:“越卿,你别太放肆?”
“放肆?”
越卿伸手揪住了越安的头发,还不等反应,用力将越安的头磕到旁边的桌几。
“砰”的一声,茶碗受到震荡,摔到了地上,瓷片顿时四分五裂。
贺萍瞪大了双眼,嘴巴张开,惊吓的没缓过神。
“啊~”越安惨叫一声,额头的血沁了下来。
“快住手快住手!”贺萍尖细的声音颤抖着。
“住手?”越卿一笑,对比贺萍母子凄厉的声音,他的音调还是那样漫不经心。
好像看多了也经历多了这种血腥场面。
说着指尖又用力抓紧了越安的头发,提起。
越安额头的血向下流,粘在了睫毛上,他不得不眯起眼睛。
嘴上开始求饶:“弟弟,我错了,放过我好吗?”
越安害怕越卿忽然使力,心被高高悬起,害怕极了。
“错了,那就给我再磕一个。”
眼看越卿又要将越安的头磕向桌子。
贺萍连忙摆手阻止,身子一软跪了下来:“不要不要。”
保镖听到动静要冲进来,还没踏到门槛,被小徐一把拦下。
看到这一幕,贺萍更加绝望,双手合十,眼里闪起泪光,仰头看向越卿。
“求求你,你们兄弟俩有什么不好商量的,非要见血才行吗?”
越安见越卿的手有松动,连忙开口说;“越卿,你就念点我的好,当年你妈的骨灰还是我带回来的。”
越安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越卿的火气燃的更旺。
“那是一盒骨灰,还是你装的粉笔灰?”说完,手又一使劲。
“砰”
“啊!~”越安凄厉的叫声响彻院落。
他想反抗挣扎,但是手刚刚一动,越卿就像是要蓄力一样又抓紧了他的头发。
吓得越安赶紧将手放回原处。
“你到底要怎样!”贺萍看着越安痛苦的样子,站起来想着扑过去与越卿拼个你死我活。
还没动,越卿就警告。
“贺姨,我不打女人,不是不能,只是不想,所以你别逼我。”
贺萍停了动作,站在了原地。
静默了好半天,见贺萍不再多说话,越安也不再挣扎。
越卿终于将手松开,掏出了口袋里的帕子擦掉了自己手指上,染的血污。
越安的额头一片血肉模糊。
贺萍看着直心疼,害怕又生气的教训起越卿。
“越卿,你好自为之,不然贺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贺家?你说的是如今苟延残喘的贺家吗?而且,这只是给越安的开胃菜而已。”
贺萍正想还嘴,身后响起了一个浑厚的男音。
“卿儿回来了。”越默成跨进了门槛,看着越安满脸的血迹,笑容没减半分。
越卿见着越默成,起身,脸上带了笑意:“爸,回来看看贺姨和哥。”
“你不是看看,你是要杀了我们母子。”贺萍尖细的声音打断了这个父慈子孝的场面,赶忙开口告状。
“你快管管你这个小杂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