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影蹙起眉头,神色不悦。
  宋莲蓉倾身,离着池影的脸更近,展开恶魔般邪恶的笑容。
  “就当让我们见识一下...成功案例。”
  周围嘈杂的声音也停了下来,都在好奇的看着这边。
  老师知道宋莲蓉的背景,至于今天刚来的池小姐。
  江老板上课前领了进来就匆匆走了,也没另外交代什么。
  又一思量,荣城好像没有姓池的豪门。
  两相对比之下,偏袒向宋莲蓉。
  笑意盈盈的说:“池小姐,想分享吗?”
  对比起宋莲蓉这种有原因的刁难,池影尚且可以理解,毕竟她俩算是情敌。
  可此刻这个老师,穿着高定套装,端坐在那里,勾唇微笑,充满了偏袒和挑衅。
  呵,真是一个势利眼,墙头草。
  眼下这个情形,池影已经退无可退,一向喜欢龟缩的她,罕见的犀利起来。
  声音比平时提高了几分,学着越卿冷笑的表情,冷淡开口。
  “宋小姐,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合法夫妻,不像你,上赶着要填房。”
  “你!”
  原本盛气凌人的宋莲蓉,此刻脸色一变。
  这个池影,果然在越卿面前,那副小白兔的样子是装的,现在牙尖嘴利的样子才是她的真实模样。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宋莲蓉抬起手,刚要朝着池影的脸挥下去。
  脑子里闪出越卿充满警告意味的脸,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气愤的将手放了下来。
  硬生生把这口气咽了,不再说别的话,返回了自己的座位。
  拿出手机,“池的事情,赶紧查!”
  “咻”发给了小u。
  “好的,已经有进展了,晚上说。”
  宋莲蓉看了信息,神情又恢复成平时的高冷淡定
  池影见没有后续,捏紧的手悄悄松了下来,手心不知何时出了汗。
  开课了。
  老师在上面讲的眉飞色舞,讲到羞涩的话题,脸颊还会应景的泛起红。
  课堂互动也很热烈。
  可池影一点也听不进去,声音震得脑仁发疼。
  不想再呆,随便找了个理由出了房间门。
  压抑的气氛,憋闷的空气,高跟鞋的不舒适,通通让池影烦躁。
  闲逛着,走到了会所的后门。
  看见一个男人,撑着栏杆。
  男人听到了她的脚步声,扭过身来:“也很心烦?”
  池影看清了陌生男人的长相,杂乱的八字眉,眼尾低垂,晦暗的脸色。
  一打眼,就能感受到一股子强烈的颓废气。
  本打算要扭头走开,可是男人开口询问的话,带出了池影这两天藏掖着的情绪。
  池影重重叹了口气,坐在了栏杆旁的秋千椅上。
  “这里还有男生来学?”
  “呵呵,我可不是这里的,整个荣城,谁不知道这里会费可谓天价,我只是...觉得这里风景好,偶尔偷溜上来,看看。”
  男人头发梳成了一个低垂的马尾辫,衣服松垮随意,看起来像是个流浪诗人。
  “为什么说也很心烦?也?”
  小辫男低下头,目光转开不看池影:“我老婆一直患病,我变卖了所有家产救她,但她还是死了...现在就留了我和一个小孩,可没有半点积蓄再供孩子上学了。”
  小辫男无奈的摇了摇头,感觉像是责怪自己的无能。
  “啊?那要怎么办。”池影口气带着对小孩的心疼。
  “送孤儿院了,喏,你看。”小辫男伸手,指了指远处。
  池影顺着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是一家孤儿院,眯起眼睛,还能看到孩子在简陋的操场上玩乐。
  怪不得,池影刚刚还觉得奇怪,怎么会为了风景就溜上来的,原来是这样。
  心里一软:“上学差很多钱吗?”
  小辫男视线不经意的瞟了瞟那两枚祖母绿耳钉:“我知道您的意思,不用的。我最近在努力找活干,赚了钱我再接她回来。”
  池影也有失去父母的体验,心里对小孩感同身受了几分。
  “你呢在烦什么?”
  “我不想听课,这里的课很...”池影话戛然停住,又叹了一口气。
  “别叹气,会有霉运。”
  小辫男劝解池影,扯出了一个故作轻松的笑容,但在那张沧桑疲惫的神色映衬下,显得更加心酸。
  “有什么烦心事都可以和我说说。”
  池影望着他,不知是不是单身父亲这个标签,让他多了几分信赖。
  “我老公,忽然变有钱了,这算烦心事吗?”
  池影讲完自己先笑了笑,估计这话任谁听都会觉得在凡尔赛。
  “暴发户?”
  池影摇了摇头。
  “拆迁了?”
  池影又摇了摇头。
  “那是?”
  池影不想多谈论越卿,岔开了话题:“我也不知道他具体做些什么,我的这些对比起你的烦心事来说,很微不足道。”
  小辫男继续追问:“你老公是做什么的呢?”
  池影发觉这个男人好像更好奇自己的老公:“好奇这个干嘛?”
  小辫男把视线又移向了孤儿院的位置:“我只是好奇,什么人才会娶了这么漂亮端庄的你。”
  池影被这个夸奖弄得莫名其妙。
  手机滴滴声传来。
  看到是越卿的名字,立刻接起了电话。
  质问的语气率先说出口:“你给我上的什么课啊!”
  越卿隔着手机,想到那张皱眉团在一起的小脸,轻笑出声。
  “没好好听?恩?”越卿手指滑动着打火机的齿轮,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就是认真听了才知道,这压根不是什么好课。”
  “那回来给我讲讲,就当检查检查你上课情况。”
  池影不想争论这些,用柔嫩细腻的猫咪音,冲着越卿撒娇:“越卿,我想回。”
  越卿看着小徐进来,应了一声:“恩”。
  挂断了电话。
  越卿随手接过小徐递上来的照片,指了指扎着辫子的男人。
  “这是谁?”
  越卿看着池影和他聊天,笑语盈盈的样子,语气冰冷刺骨。
  “这,查了一下...”
  “查出什么了吗?怎么吞吞吐吐的。”
  小徐挠了挠头:“查出来了,是...做杀猪盘...的”
  ......
  越卿冷笑一挑眉,又确定的问了一次:“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