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国深夜电闪雷鸣,窗户外下的瓢泼大雨。
  越卿有点疲惫,躺在沙发上,酒店没有开灯,静心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按了电话给越默成拨打出去,没有一点开头和敬语。
  “别耍花样,我随时能拉着越氏一起完蛋!”
  虽然不在越宅,但越卿知道,没有越默成的默许,宋莲蓉和越安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越默成低声笑了笑,好心提醒:“不要生气,这样会让你的敌人知道你在意什么。”
  “呵呵,老头子,我知道你在意越氏就够了。”
  在长久的沉寂后,越默成换了个语气:“累了吧?孩子~”
  ...
  越卿没打算和他温情,依旧冷淡:“没别的事,挂了。”
  电话响起了嘟嘟声,越默成摇头无奈的笑了笑。
  许是年老了,积年累月被磨砺的心脏没有越来越硬,反而柔软起来。
  这次M国,越默成从头至尾都是打算让越卿去的。
  越安那个败家子,还没上场可能就缴械投降,被吓得尿裤子都说不定。
  但越卿是一匹野马,野马需要一根缰绳才不至于脱离掌控,越默成已经摸索到了这根缰绳——池影。
  在越宅,时不时的给池影一些危机。
  也在侧面告诉越卿,别耍花样,你老婆还在我手里。
  深谙的眸子像一个漩涡,把周围的一切都算计了进去。
  -
  池影从陌生的院子出来,被王妈扶着身体回到侧院。
  有惊无险,那个首饰盒孤零零的躺在台阶上。
  池影紧跑了几步,打开还是在的。
  也是,在自己院子怎么可能丢了东西,只可能...丢了贞洁丢了命...
  之前还不懂越卿说越宅的险境,现下已体验到了。
  “滴滴~”
  听着手机声,升起了期待,会是越卿吗?
  看到是秦凡的电话,叹了一口气。
  “池小姐,我找到典当行了,医院说小葵危险要尽快手术,我实在是等不到明天...”
  池影看了看月色,想起小葵的那张脸,捏了捏首饰盒。
  打定主意,先周转一下,款项回来就赎。
  不顾身体还有点疲软:“小东,和我出去一趟。”
  最近越氏的新闻大热,一向只出新闻不露脸的越卿,终于露面。
  矜贵帅气的外表让越氏一直在话题榜单居高不下。
  红色法拉利车内,正播着娱乐频道,关于这次越卿表现的分析,结合了他的履历。
  “据说这位总裁曾经童年相当漂泊。”
  “落难王子的戏码吗。”
  “后来还服过兵役,表现也相当优异。”
  “对,是会生吃虫子和老鼠的那种兵哦~”
  “啊~好可怕,说不定就是在那会,练就了如此顽强不屈的意志。”
  几个女主播你一言我一语,池影听的蹙起眉。
  小东瞥到了池影的神情变化,伸手要关掉。
  池影连忙阻止:“别关,小东,我听听。”
  本来就对越卿知之甚少,甚至如今都要靠着外面的八卦,心烦意乱的池影将头扭向了窗外。
  刚刚还只吹拂着微风的夜晚,突然狂风骤起,路上行人裹紧了衣服行色匆匆。
  典当行越来越近,秦凡站在门口,还是那身衣服,也还是低马尾。
  看见池影下车,脸上漏出了一个笑容,赶忙把自己手里照片伸给池影看。
  小葵已经剃了头发,身穿条纹病号服,闭着眼睛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惨白的脸色和瘦弱的身子。
  “真的对不起,池小姐。”
  池影捏了捏自己的首饰盒,抬眼看了下门牌,装修华丽。
  典当行三个字,在繁华热闹的商业街上显出了不一样的肃杀气。
  秦凡推开厚重的木门,池影进去,小东等在了门外。
  越卿让他保护好池影的安全,但不能干涉池影。
  所以小东哪怕猜出了池影的意图,也万般不愿老板的心意被糟蹋,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典当行水晶灯照的室内明晃晃,大理石的地面被擦的一尘不染。
  秦凡邋遢的外表与这里显得格格不入,插着兜梗着脖子,佯装自信的往里走。
  店员穿着西服打着领带,手上带着白手套,接过了池影的首饰盒。
  一打开,眼睛闪过惊愕,又打量池影一眼。
  拿着放大镜看了好一会。
  抬头,态度对比池影刚进门时更加恭敬:“小姐您好,我去叫一下老板。”
  他从未遇到过成色如此好的首饰。
  不一会店员口中的老板从楼上下来,池影和秦凡也被请入了VIP。
  秦凡虽然不懂珠宝,但泛着荧光毫无杂质的祖母绿他还是第一次亲眼见,更别说被请进VIP间,这种阵仗了。
  心里激动难掩,嘴角也压不住,向上不自觉的勾起。
  老板形象斯文,干笑两声开场:“这个首饰,我没记错的话,是拍卖场出来的。”
  拍卖场下来的,大部分都是典藏级别,价格高昂难估。
  池影没出入过拍卖行,没听出老板话里的意思。
  老板看出两人不像是玩珠宝的行家,话说的更加直白:“这种级别的珠宝,我们收不起。”
  收不起?!
  老板的话还没有说完:“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拍下珠宝的人,是我万万不能得罪的。”
  “我只是周转一下。”
  老板手指叩击着桌面,思索了片刻:“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打个电话。”
  干这一行,自然关注拍卖,他一眼就看出这个是越卿当时拍下的那套。
  但没有越卿的电话,加之他人在国外,不是什么大事不便打扰。
  打给了与越卿亲近的陈星。
  “喂,陈总,您好。”把事情简单概括了一下。
  “好,好,好的,那就先按您说的办。”
  老板挂了电话重新返回了VIP室,看池影的茶水杯见底,拿起茶壶给池影填满。
  “小姐,您急用钱可以押在这里,用多少我先支给您。”
  “利息呢?”
  “不要您的利息,就当交个朋友。”
  池影疑惑,开门做生意怎么会做赔本买卖。
  “不要利息?”
  “恩,这种级别的珠宝,我们很少亲自过手,也很荣幸今天能一睹它芳容,而且...有越总在,我觉得它迟早要回去。”
  前面的是客套寒暄,后一句才是真话,要多少先给了池影,能得一个越卿人情,多少也划得来。
  池影听懂了:“不用,我过几个月自己来拿就好。”
  典当行老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您要多少。”
  一直没说话的秦凡开了口。
  “五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