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卿显然没意料到一向保守的池影竟然会说这种话,停下了手。
摸着下巴带着笑意看她:“几日不见,怎么还更会招人了?”
“莫非...”越卿食指和拇指捻着池影的耳垂。“莫非是拿我的钱养了小白脸?”
池影耳垂一疼,向着痛感一边侧倾了身子:“小东已经把所有事都告诉了你,为什么还要来问我!”
越卿打开自己手机,点开陈星的聊天对话框,按下陈星的语音条。
“刚刚名都典当行的老板来电话了,你老婆要典当你给她买的首饰。”
继续按到,下一个语音条。
“钱直接转到和你老婆一起来的,那个男人的账户了。”
“呵呵,你在国外累死累活,你老婆在国内操心别的男人的事情。”
“这个feel倍儿爽~爽爽爽爽~就问你爽不爽。”
语音的最后一条,陈星在里面唱起了歌。
池影的神情渐渐僵硬,随便哪个男人也遭不住这么个煽风点火。
越卿没有回复陈星,他那个时间正在接受着盘问。
池影身上的温度一点一点退了下去,突然的气氛变化,让她打了个寒颤。
“我只知道你把钱给了别的男人。”语气一顿,语速更加缓慢:“剩下的还需要你一个解释。”
解释?
池影忽然想到最近的种种,莫名其妙的换了种生活,虽然富贵有余,但终究不踏实。
捏了捏手指,对上了越卿骇人的目光:“越卿,我们不是要离婚吗?三个月一到就离吧。”
池影动作轻盈,慢慢将自己的身子从越卿的腿上撤了下来。
“呵呵离婚?”越卿鼻腔里冷哼几声:“你做梦~”
声音悠闲,仿佛是角斗场上的国王,见多了惨烈的厮杀,血腥的战场,神情无比淡漠。
“之前你不是问我么,现在我想好了,我们天差地别,终究不合适。”
“可你当时不是做过选择了?谁给你第二次选择机会了?”越卿也站起身,一步一步靠近池影。
池影一步一步后退,直至被逼到了墙角。
池影与他同床共枕多次,可心底里还是怕他的,也就是在今天才知道这股惧意从何而来。
他天生就优于自己,拿捏起自己来毫不费力,也显得天经地义。而自己的那些反抗和挣扎就像蜉蝣撼树,白白添了情趣。
“我刚刚问的你是什么,你答的什么,非要板着脸训你才行?”
“咚咚~”门没关,小徐不合时宜的推门进来:“老板,老爷叫您。”
“让他等着。”
小徐看屋内的气氛,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立即退了出去。
屋内重新只剩余了两人。
越卿紧抿着唇,看着靠着墙角的人儿被自己的吓得瑟缩。
两只插兜的手伸出一只,用大拇指摩挲着池影的眼角下方。
“咚咚。”又一阵敲门声。
越卿一阵烦躁:“没听见?让他等着。”
“听到了,所以我过来等了。”越默成扶着拐杖,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儿子。
眼神里透着对儿子今日表现的满意和骄傲。
“爸,我教训我自己媳妇,你也要看?”越卿身子贴的池影很近,他能感受到池影紧张的鼻息。
越卿从旁边抽屉拿出了一张A4纸和一杆笔,转身放到了客厅的茶几。
“写清楚事情经过,等我回来。”
越卿留下这一句,就和越默成走了出去。
细月如钩,月色也暗淡了几分。
“行动了?”越卿刚回国,径直回了侧院,国内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听别人汇报。
“你这段时间在国外,即使表现再好,可是时局不明朗,股价该跌还是跌,现在越安和宋家共同注册了炬积投资,宋家注资了百分之70,越安代持法人。”
越默成握着拐杖在庭院里和越卿闲聊,为了隐蔽,早就派人将附近的人遣散干净。
“炬积?狙击?不就是为了抄底做空?”越卿冷笑出声,感叹两人的智商。
越安蠢笨,宋莲蓉还真搭着宋家和他一起做局。
“百分之70已经伤到了宋家筋骨,剩余的三十是贺家占大头,越安出点闲散资金吧。”越卿蹙眉粗略计算。
继续开口:“这次倒是可以直接吸纳宋家和贺家。”
越默成转了转自己手里的扳指:“宋志彬不会那么好糊弄,他明天来越宅,你去M国前见他一面。”
“恩,放心。”越卿眯了眯眼睛,像是倦怠的狩猎者。
宋家和贺家两盘大菜摆在了他面前都无动于衷。
“急匆匆的回来就是为了见你老婆?多会变得这么贪恋女人?”
越默成说不上责备只是好意提醒。
越卿耍起了小孩脾气:“就贪,碍着你眼了?还是说你一辈子从未与人交心,机关算尽,不甘最终落得个孤独终老的结局。”
越默成拿起拐杖作势就要打:“我是怕你没谈过恋爱吃了亏。”
“哦~你说她让我吃亏?”越卿摸了摸下巴思考这句话未来发生的概率。
本着凡事不能掉以轻心的态度,严谨开口:“我先训她两天,以后乖了就放心多了。”
这个语气不像在说人,而是像说一只小猫。
一只偶尔亮出尖利的爪子,吓唬一下要伤害她的人,可未曾真的下过手伤害谁的猫。
“越卿,你总说你不是我,可你骨子里还是和我一样,你也一样不懂喜欢。”
越卿嫌弃此刻的越默成,婆婆妈妈的好矫情,站起身,回了侧院。
侧院屋子一楼的客厅开着灯,他没出动静的悄悄走进,隔着落地窗打量着池影。
因为茶几低,索性盘腿坐到了地上,歪着脑袋,一会儿咬着笔杆,一会儿又煞有介事的写着东西。
见此认真的模样,越卿对池影的怒气稍稍减了几分。
轻咳了两声进了屋。
池影抬起头,红着的眼眶褪了几分颜色。
“这么快?”
“我还没写完。”
越卿坐到沙发,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过来坐,念给我听听。”
池影也不墨迹,腿有点麻,手掌扶着桌几边,坐到了越卿旁。
“首先,我错了,其次,这件事中也有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