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越安在宋莲蓉面前总是很神气的样子,但是他很怕越默成。
听到外间的佣人说起越默成的名字,别说没了兴致,整个人害怕起来。
刚刚的嚣张的样子全然看不见。
连滚带爬的从宋莲蓉身下退了下来。
赶忙穿起自己的衣服。
外间又想起了人声。
“莲蓉是在睡午觉?快叫醒她,别让她越伯伯久等。”说着就要扭动门锁。
“老爷老爷,我进去叫,您先去大厅和越老爷喝茶聊天。”佣人出声阻止了宋志彬的动作。
越安停在了原地,不敢继续穿衣服,生怕发出什么动静,引起宋志彬的疑心。
停了片刻。
“好,那你去叫。”
终于宋志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越安才稍微放松下来,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宋莲蓉的眼睛红肿,脖子上有一道红印,是刚刚越安掐她留下的。
越安走到了宋莲蓉旁边轻声说:“你快起来不然你爸和我爸会起疑心。”
“对了,你穿个高领。”
宋莲蓉看他这副窝囊样,又想起刚刚床上那样蛮横,自嘲的轻声笑出,不想再搭理他。
这个戏唱到一半无论如何都要继续唱下去,走到衣柜旁,穿了一个叠领的短袖和一个牛仔裤,踏上拖鞋,去了前厅。
有几个别的越氏佣人,正在收拾着满地的茶杯碎片。
撇了撇嘴坐到了椅子上。
越默成眯起眼,看出了宋莲蓉面容的异色:“谁欺负莲蓉了,告诉越伯伯,定饶不了他。”
老狐狸的江湖,谁想进去都得被扒层皮,宋莲蓉还未进去,只在门口观望了一下,就已经获得了天大的教训。
不想再生事端,耷拉着笑脸:“没有,越伯伯,今天不太舒服,心情烦闷而已。”
手里捏着的手机滴滴响了起来。
“池影姥姥已经成功转移。”
简短的一句话,让宋莲蓉低沉的情绪好了起来,想到所有的事情还有转圜的可能。
强打起了精神,拿起旁边的茶壶,乖巧的给越默成和宋志彬添水。
座位靠近宋志彬,宋莲蓉弯腰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脖子里那一圈红痕,看起来像是新添的伤口。
又想起刚刚在二楼佣人紧张的神色,站起了身。
“爸,你要去哪。”
“去趟洗手间,你陪你越伯伯聊会。”
说是去洗手间,但是走路的方向是朝着卧室,宋莲蓉的心脏被高高悬起。
难道他爸已经看出什么来了吗,看出来也要当场捅破这层窗户纸吗。
如果越默成看发现什么,岂不是前面所有的努力都功亏一篑了?
宋莲蓉连忙开口:“爸,洗手间在那边。”
宋志彬听到声音确实停下了脚步:“哦莲蓉,第一天来我好像在你卧室洗手间落了东西。”
声音低沉不像往日总是神采奕奕又高昂。
不知道是不是宋莲蓉的错觉,能听出来一股挫败感。
宋莲蓉没有理由继续阻止。
停在了卧室门,宋志彬捏了捏手指关节,扭动了门锁,里面传来声音。
”吱呀~”推开门。
绿色的衣服被扔到了地上,床上的被单皱成一团,还有一条暗红色的领带。
宋志彬蹲下身子捡起那条领带,稍微回忆了一下,就大致明白了一二。
叹了口气,将领带裹缠到自己的手里,继续往里走,走到了卧室带着的卫生间,
拧动锁扣,显然已经有人将门从里面锁了起来。
绅士的敲了敲:“越安,开门。”
声音不大情绪也很柔和,宋志彬继续说:“没事,我本来就想着莲蓉和你,所以别怕。”
宋志彬也耐着性子,等了好半天。
锁扣啪嗒一声解开。
宋志彬推门而入,看着越安穿着还算完整,只是衣服都皱皱巴巴的,衬衣的一角还落在了裤子外。
自上而下的审视,压人的气势把越安逼进了角落。
“越安。”宋志彬开口,眸子由暗转明。
越安瑟缩的将自己强壮的身体尽量的缩小在了一起。
“宋伯伯。”
“没事,我主张自由恋爱,既然你们都发生了,我也可以同意。”
宋志彬把玩起手里的红色领带,突然绕在了越安的脖颈,使劲的勒紧。
不同与他刚刚和宋莲蓉床上的那种情趣,这根绸带像是索命的绳索,不断的收紧。
直到越安的青筋凸起,脸色涨红,身体开始抽搐。
宋志彬年轻的时候练过,自然知道人濒死时是什么反应。
在越安快要不行时,收了力道,松了松领带。
“别看我年纪大了,可再来两个你也不是我的对手,我的左边口袋有张纸,掏出来。”
双手拽了拽领带,威胁意味十足。
越安不敢犹豫,生怕今天就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往后探手,摸索着宋志彬说的那个口袋,然后将手伸了进去。
是一份协议。
“口袋有笔,签了。”
越安知道了大致位置,这次拿的快多了,将那根签字笔拿了出来。
“签了。”宋志彬催促道。
越安看了一眼:“宋伯伯,协议这些我不能乱签,都需要让公司的业务评估完再找法务看完后,我才能签。”
宋志彬也不废话,领带再次收紧,让越安再次尝了一下被人勒脖子的滋味。
越安的脑子里忽然闪出了一场又一场的走马灯,从小时到越卿回来认祖归宗,跪在了大厅里,挨个给叔伯磕头。
那会的越卿卑微极了。
脑子里的神经越来越疼,疼到好像要血管爆裂开。
就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宋志彬松开了手。
这一次的越安神智有点不清晰,大口喘息了好一阵才恢复过来。
“不签,就死。”四个字,简短的话语,阴测测的说出了口。
越安不敢再说什么,他绝对不怀疑宋志彬是在和他开玩笑,立马将几页纸翻到了最后边,在签名处写下了自己的大名。
宋志彬拿了过来,叠起收好。
身形佝偻了几分,这一辈子他打过无数的商战,有输有赢,但不知道是不是老了,渐渐发现他越来越输不起了。
打开卫生间的门,刚要迈出去。
身后越安虚弱的声音响起。
“宋伯伯,是越卿将宋莲蓉送到我床上的,你别忘记找他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