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卿从齿间挤出来了四个字:“你说什么?”
小东害怕极了,连忙将自己这个能链接信号的手机递到了池影耳边。
“老板电话。”
池影停下手里的动作,一脸开心的接过。
小东拍着胸脯,长长的嘘出了一口气,好像电话是个什么烫手山芋一样。
“喂,越卿。”
越卿叩击着酒店套房里办公桌的桌面,语气阴测测:“怎么,我打了人,然后你去给人疗伤,你和我配合的挺好啊。”
语气一如既往的没有波澜,池影感觉像是在夸自己,笑出了声。
“嘿嘿,你每天那么忙,我给你能分担一点也是好的。”
越卿心里被池影气的够呛,心想,怎么这个老婆这么傻,夸她贬她都听不出来。
转化了一个更为严肃的语气:“我是夸你呢?”
此时池影就算再榆木脑袋也能明白话中的意思,连忙开口解释。
“主要是,他们死在这,会给你添麻烦,而且这些伤口,我处理起来也快。”
越卿听到是为自己考虑,心下的火小了点:“看今天的新闻了吗?”
“看了。”池影现在每天闲在家里,不能出门,也只能看看电视打发时间了。
“然后呢。”越卿追问,越氏出了这么大的事,连越默成这个冷血无情的人都会关心自己。
怎么一向心软的池影不问问自己的处境呢,难道是不在乎自己吗。
池影拿着小医疗箱上了楼,到了客厅,将手机夹在了耳朵和肩膀中间,歪着头接听着电话。
拧开洗手池开关,冲洗着自己手里的血迹。
边做这些,边在思考,越卿到底想让自己说什么。
“故意拖延时间?”越卿无奈,引导起了池影:“我问问你,你今天看的是什么新闻。”
“越安的新闻。”池影恍然大悟:“对,祝贺你越卿。”
...
越卿满脸黑线:“祝贺我什么。”
“越安不是你的对手吗,你对手出事了,不是值得庆祝?”
池影的一句话差点让越卿抽雪茄,给呛到。
“咳咳,不是,池影,你不也开工厂的么,你不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吗?”
旁边的川喜看着越卿气急败坏的说着这些,她经过几天的相处。
川喜极少能从他身上看见这么丰富多彩的神色。
他一定是喜欢她老婆的,川喜端着茶壶给越卿添茶。
“哦~!哦哦哦,对。”池影又恍然大悟,猛拍了一下大腿:“你在M国有危险。”
语气终于是心急。
越卿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对,有危险。”
“那要怎么办?”池影刚想明白,又垮起了一张脸。
见越卿好半天不说话,池影接着说:“越卿,你有办法了吗?”
“有。”
池影声音传出开心的情绪:“什么,什么,你快说。”
情绪带着越卿勾起了嘴角,微笑着:“你亲我一口。”
“别闹,你快说。”池影虽然知道没有外人,但还是脸色一红。
想了想,确实很想念越卿,对着手机的听筒,双唇抿了一口,发出小小的“么”声。
“大一点,没听到。”
池影重复着刚刚的动作,这一次听话的亲出了洪亮的响声。
“么!”又迅速将手机放到了耳朵边:“好啦,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已经说了,我的办法就是让你亲我一口...”越卿自己生出的恶趣味,本来想逗逗池影。
没有想到,结结实实的把自己也恶心到了。
这下轮到池影满脸黑线。
“早点睡吧,M国很晚了。”越卿不继续沉溺在和池影的开心中,与池影告别,接着挂断了电话。
旁边的川喜拎着茶壶,乖巧的样子让越卿一阵恍惚。
今天的越卿心情不错。
“川喜,你教我唱那个小调吧,我感觉我总也唱不准。”
川喜愣神,越卿这句话不像吩咐,也不像之前那么高高在上,而是像个阳光开朗的男生一样。
越卿对着川喜的眼睛晃了晃:“怎么呆住了,是不习惯没有散瞳药?”
这句又恢复了平常。
好像刚刚那个是错觉一样,川喜点了点头,拿了纸笔,画出了五线谱。
每个音符转调都标记的很清楚,看来当时确实是用心学过。
-
警笛声鸣起,吵醒了荣城宁静的夜晚,首先收到电话的是贺萍。
越默成也接到了消息。
有人报警了,说越安在酒店,违背妇女意愿,强迫发生了关系。
越默成原本摇摆不定的心,这下连老天爷都替他做了决定。
扶着惊慌失措的贺萍出了院子,司机开着车向警局开去。
“越默成,我从二十多岁跟着你,从来没真的和你算计过什么。”
贺萍拿着帕子,抹了抹眼泪:“之前我想让越安继承越氏,是我不顾他能力,妄想了。”
“你看在我们家为你做了这么多的份上,求你帮帮他吧。”
越默成再狠心,但人心终究是肉长的,没有同意没有拒绝,他此刻也不知道,所有事情,到底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越默成,都说虎毒不食子,他可是你的亲身儿子。”
越默成的心里本来就乱成一团,听到贺萍的质问,语气也不好了起来:“别哭哭啼啼,一会看看情况再说。”
贺萍见越默成神色凝重,像是不打算放弃越安,心里安下了几分,听话的闭住了嘴。
警局到了,贺萍去见了越安,越默成见了受害人。
一个妆容浓重,皮肤粗糙的姑娘,靠近了一点,都能闻到一股劣质的香水味,带着浓重的酒精。
呛得人皱眉。
搔首弄姿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像个正经人。
越默成拄着拐杖,和蔼的走到了女人面前:“姑娘~”
小桃听到声音,身体离开墙站直了身体,面前这个稳重的中年人,看不出年纪,但气场大的吓人。
浸染风月场多年,都是看人下菜碟,恭敬的叫了声:“叔~有事吗?”
“今晚那个是我儿子。”
“哦~叔叔,你儿子他...”小桃凑上前小声的附在越默成的耳边:“他没给我钱。”
越默成立马明白小桃的意思,现在只要钱给到位,这个事情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小桃等待了半天,觉得自己的话已经说的够明白的了,这个中年男人看着也很精明,怎么好久都不回复自己。
终于,越默成开口。
“我也没想到他这么出格,我们越家一向遵纪守法,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