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池影不知何时站在了吕斌的身后。
忽然出现的声音,吓得吕斌赶忙关掉了手机,神色不自然的看回池影:“哦,池影,你吓我一跳,什么事。”
“门外好像有两个人找你。”池影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一个五十左右的男人背对咖啡店门口站着,旁边年龄相仿的女人拉着他进咖啡店。
可是男人万般不情愿。女人时不时的透过玻璃门看向吕斌,两人在门外陷入僵局。
吕斌抬起头看,神情恢复平常阳光开朗,对着池影:“哦,那是我爸妈。“
“前两天,这老头和我闹变扭了,我好几天没回他们那个家,今天估计是想我,来找我。”吕斌站起身,冲着门口走。
“这个老头,还不好意思了。”
非常平常的两句话,让池影生出好一阵的羡慕,她能从这寥寥数语中猜到,吕斌的家庭一直非常和睦和温馨。
池影拿起布子继续擦着桌子,她从小就做家务,做起这些得心应手,也很麻利。
吕斌撑开咖啡店的门:“爸,快进来,门外晒,一会中暑了。”
吕建业撇着嘴,生气的看了眼自己的儿子,走进了门,嘴上骂着:“你怎么成天都嬉皮笑脸的?”
“爸,我不笑,难道天天哭吗。”吕斌看了眼池影:”池影,帮忙倒两杯柠檬水。”
“好嘞,老板。”池影放下了抹布转身去了后台。
吕建业注意到了池影,声音压低:“斌子,我看这个女孩就不错。”
“哎呀,爸,那是我店员,你想哪去了。”
吕建业看自己儿子不开窍的那样子,心里气一堵:“你说你老大不小了,别人都抱孙子了,我和你妈天天两个人在家大眼瞪小眼。”
越说越气,说着吕建业就要伸手打向自己的儿子:“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就是个大逆子。”
旁边的陈淑梅连忙拦下了自己的老公:“哎呀,你在家里天天惦记,现在见着了,怎么又开始吵架了。”
池影端着托盘走了出来,三人顿时安静下来。
走到了桌子前,一手扶住托盘,另一只手将三杯柠檬水端了下来。
“叔叔阿姨,你们慢用,有什么随时叫我。”池影甜甜一笑,转身拿起了抹布。
怕打扰他们一家人聊天,出了咖啡店的门擦玻璃。
吕建业对这个女生越来越满意,开口说道:“吕斌,我一向看人准,这是个过日子的好姑娘。”
吕斌很诧异,他爸从来没有这么直白的夸过人,顺着他的眼神看向了外面。
池影踮起脚尖,探手认真的擦拭着玻璃的死角。纤细的腰肢像一片轻轻的羽毛来回摆动,挠着他心窝痒痒的。
陈淑梅细心的注意到了儿子的神情:“傻孩子,你在国外留学了那么久,怎么还是没学到外国人的那一套呢,喜欢要直白一点。”
吕斌揉了揉眉心:”爸妈,别催了。”
“对了,下周你爸生日,叫着她一起来吃个饭。”陈淑梅在桌子下面暗暗捏了捏吕建业的手。
接到信号的吕建业忙说:“对,叫来一起热闹热闹。”
吕斌想了想,没答应也没拒绝:“我尽量,我都不知道她有没有男朋友。”
陈淑梅心满意足的笑了几声:“这趟没白来,你忙吧,我和你爸出门遛遛弯去。”
说完拉着吕建业起身,向门外走去。
吕斌看向他们的背影,两人互相搀扶着,他的爸妈自相遇开始就一直很恩爱。
吕斌不是没有期盼过,有朝一日也能遇到相守一生的人。
店里的客人陆续多了起来,池影和吕斌开始忙碌。
经过了昨天的适应,今天的池影使用起点单系统更加的得心应手。
在点完单的间隙中,还会清扫已经走了客人的桌面。
咖啡店放着悠扬的歌曲,渐渐被嘈杂的人声淹没。
“啊~“一个顾客端起桌子上的热瓷杯时,被烫的发出了惊呼,随后手一抖。
瓷杯落地,杯身顿时四分五裂,热气腾腾的咖啡液撒了出来。
池影刚刚结束点单,听到了动静,立马拿着抹布走了过来。
“您好,您没烫到吧。”
顾客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被自己摔坏的杯子:“抱歉,是我没拿稳,多少钱我赔。”
”没事的,您先坐到隔壁桌,小心碎片。“池影耐心的嘱咐顾客。
随后转身去拿旁边的扫帚清理碎片,叮呤当啷的扫到了簸箕里,还剩下几个小块就是弄不进去。
蹲下身子准备用手去捡。
吕斌也听到了瓷杯碎掉的声音,连忙放下手里的工作从后台走出来。
看到池影蹲着在清理,小跑过去伸手拉住池影的衣服袖:“池影!”
语气带上了少有的紧张。
池影仰头看向吕斌,神情疑惑:“怎么了老板。”
“不要用手,你起来,我弄。”吕斌也意识到自己语气的不对劲,缓了一下,恢复到平常:“你去点单。”
此时,点单台聚集了一小波人流,池影没多想,怕客人多等,赶忙走了过去。
飞快的打单操作,眼神不由自主的瞟向了吕斌的身影。
阳光开朗的性格,总让人觉得像是个大大咧咧的男孩,但是刚刚拉开她的一瞬间,她发现,吕斌有着男生少有的细腻。
如果越卿也如同他一样该有多好。
思绪跳到了上午,她和越卿坐在办公室,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拿着证件,一脸和气的笑着。
“两位是自愿离婚吗?”
越卿答的飞快:“嗯。”
她也跟着点了点头:“嗯,是。”
越卿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我和我妻子一切都协商好了,办的越快越好。”
工作人员听了这个口气,和气的神色少了几分,看男人气质斐然,没想到也是着急离婚的负心汉。
摇头叹息,公事公办的继续接下来的流程。
而池影在听到越卿的话时,神色先是诧异转而变成了失望,之前那些她感觉到的浓情蜜意顿时成了场笑话。
是她一厢情愿的喜欢,而他不过是逢场作戏,做足了有钱人的教养罢了。
池影想到这里眼眶一红,抬起头正对上了吕斌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