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游看了一眼吕斌的神色，樱桃大小的嘴里吐出足够骇人的字眼：“他快要完蛋咯~”
明明她曾经也那么喜欢越卿，现在反而是一副旁观者看好戏的表情。
“什么叫完蛋了？！”池影顿时脑子发蒙，头皮出了一层汗，面颊变成惨白。
林晓游没说话，离开了这边的饭桌。
池影的记忆退回最后一次见他的场景，站在黑漆漆的小院里，单薄的背影，好像风大一点就能吹散他。
可偏偏他站的笔直，肃冷倨傲，有睥睨天下的气势。
他足够坚定，也足够聪明，也足够心狠手辣，怎么会...
“池影~”
失神了好久听到了吕斌的声音。
“嗯，吕老板，我没事。”池影把眼睛睁大，空洞又惊恐：“我...和他已经没关系了。”
“我根本不在意，我...”池影起身绕过凳子：“吕老板我先去一趟洗手间...”
利落的转身，走出了门，泪珠大颗大颗的滚落。
掏出手机，稳住心神，电话拨打给了小东。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再打依旧...
靠着洗手台，双手虔诚的捧着手机，一次又一次的按下通话。
终于，接听起来。
“池小姐。”只是照常的称呼，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
“小东，越卿怎么样了。”
......
长久沉默后，小东语调和声音皆没变：“老板很好。”
“池小姐，这边在忙，您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挂了。”
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放下手机。
明明已经从小东的嘴里，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是细想起来，氛围显得诡异。
林晓游今天说越卿出大事的那个神情不像假的，刚刚小东在回答前又停留了那么久，如果真的没事，大可以直接说。
还是不放心，翻找通讯录，找到了边月，没有犹豫的按了下去。
“池...影。”
“边月，你知道越卿怎么了？”
“你不知道！？”边月的反应和林晓游的一样，难掩震惊。
“边月，我不在荣城，你可以和我说吗？”
“我...”边月之前被越卿警告过，但又听到池影语气里的担忧，还是说出口：“他和越默成彻底闹掰，被踢出董事，据说气急了吐了一口血。”
边月听电话里没有声音：“池影，估计今天下午或者明天消息就会出来，你等等。”
“喂，喂...”还是没有声音，边月挂断了电话，如今越氏一团乱，他可不想去凑什么热闹。
如果不说吐血，单纯是被踢出董事会，池影并不会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回到最初相遇时，他那会也说的是破产。
看了看时间，外边的宴会快开始了，拿出包里的粉饼，把红着的眼眶压了压，看不出异色，返回了宴会厅。
扯起嘴角，语笑盈盈的走到了吕斌旁边，既然答应了吕斌就要陪着他吃完这顿饭。
出了饭店门，像是白雪公主12点准时梦醒，池影松开了挽着吕斌的手。
吕斌自嘲的笑了笑：“没事吧，池影。”
“吕老板，很抱歉，我又要和您请个假了，我想回一趟荣城。”池影停顿了一下，坦诚的开口：“我放心不下越卿。”
吕斌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嗯好，走吧。”
“不用，老板，太麻烦了。”
“我今天去你小院，见小东不在。现在也打不到去荣城的车，而大巴到了要晚上了。所以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他说的很对，池影纠结的抿起嘴。
吕斌揉了揉她的头发，露出标志性的白牙：“你答应和我回来吃饭，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陪你回荣城就当还你人情了。”
吕斌从来不计较这些，说人情这个事情，只是怕池影拒绝而已。
“谢谢。”池影现在着急，坐进了副驾。
阳光晒得车里暖洋洋的，合起顶棚，拧开了空调。
手机滴滴滴滴开始响起来。
果然与边月猜测的相同，关于越卿的新闻铺天盖地的发了出来。
新闻标题足够歹毒犀利，车里的电台也紧跟时事。
“据说，越默成作为当家人啊，看到近日越卿消极应对的表现，怒不可遏，直接在董事会当场卸掉了越卿的职位。”
“啊，自己儿子也这么不给面子吗？”
“不仅如此啊，还当众羞辱了越卿。知情人士透露，越卿是被气到吐血。”
“吐血会不会太夸张了？”
“不夸张，真的血洒会议室地毯。”
一男一女两个主持人在电视台，评说这事，内容让池影听得心惊肉跳，可他们的语气确是诙谐幽默。
池影冷笑：“呵，这些人，可真会吃人血馒头。”
伸手要去换个频道。
吕斌用手挡住：“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
“这种事情，怎么会占这么多的时间，而且这家媒体本来就是越氏旗下的。”吕斌笑了笑：“之前越卿在M国时，他们一直在说他的好话，现在却...”
池影不以为意：“当然是，人走茶凉呗。”
“不对。”吕斌摇头笑了笑：“家丑不可外扬，越默成不是傻子，现在这种程度，几乎是大肆宣传了，何况还是越氏这么动荡的时候。”
“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池影，你要有自己的判断。”吕斌带着墨镜打着方向盘。
嘴上勾起的笑意更深了。
之前他一直觉得越卿再翻腾不出什么浪花，但今天，他开始相信他爸的直觉，也可以断定。
他必定还有出人意料的后手。
商场如战场，这么精彩的事情已经好几年没有遇到了，他不愧是自己一直视为的商业偶像。
“老板，你怎么不和你爸做生意呢？”池影听吕斌分析完，心情放松了不少，转了话题：“我感觉，你很喜欢金融这些。”
吕斌带着墨镜，看不清神色，空气静谧许久，空调的冷风吹得人清凉舒适。
“实话实说的话，是因为越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