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斯莱斯?池影的身子一震。
车一路疾驰,最后停在了汽车旅馆门口。
打开车门,身穿白色衬衫和西服裤,宽背窄腰,几乎是第一时间,她就认出,是越卿!
身后的陈淑梅还在哭,肩膀靠在吕建业的怀里,受到惊吓,身子虚弱无力的滩着。
吕斌环视周围,好多玻璃罐,里面浸泡着不同部位的组织,似有若无的血腥味,让他不禁皱起眉头。
“爸妈,那个疯子没伤害你们吧。”
“没有。”吕建业看到了自己儿子脸上的泪痕:“男人有泪不轻弹,这种事情哭什么,去...看看池影。”
池影没有参与到他们一家三口的叙旧。
在监控显示器前,目不转睛的看着越卿的身影,一路走,和自己来的路线相同。
这个W,到底是在打着什么算盘?
越卿离废旧厂区越来越近了,她的心也跟着高悬起来。
终于,人站在了厂区门前,还没敲门,铁门就被拉开。
王鹏一手牵狗一手插兜,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越卿。”
越卿打量,多年未见,面前的人,依旧浑身的少年书卷气,只不过比不上记忆中,血气充盈的脸颊。
任谁看了,都不会把他与连环杀手联想在一起。
“好久不见,王鹏。”
监控里能清晰的听到两人的谈话声,包括池影在内的四人,皆错愕不已。
难道他们认识?
吕建业和吕斌注视起了屏幕,就连陈淑梅都坐直身体,全神贯注着监控里的情况。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还没接管越氏,就已经做出了成绩。”两人像许久未见的老友:“祝贺你。”
越卿没跨进来,与王鹏隔着一段距离,微风从两人中间穿过,旁边树枝被吹得枝杈摇曳。
“那只小金鱼还好吗?”
越卿不懂为什么王鹏总是提到金鱼,一个被他弄死的小生命。
“埋我家院子了。”
“咳咳。”王鹏轻轻咳了两声:“你那会不是喜欢看鱼吗?我选了个最好看的,给你做成了标本。”
“胖嘟嘟的身体,白白的,阳光下好像能勾勒出一道金光,头顶上的小红点,游起来非常俏皮可爱。”
王鹏详细的描述着初见那条金鱼的惊艳。
“可你杀了他。”越卿不愿意继续和他绕弯子:“池影呢?”
“傻瓜~”王鹏这声略带亲昵的称呼,让越卿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惦记那个朝三暮四的女人干嘛,她是为了救别的男人父母而来,而你却要为她身陷险境。”
“可,如果没有我,他们本不该受这牵连。”越卿向前慢慢走,离近王鹏,看清了他的眼眸。
漆黑暗淡的瞳仁曾经也是光芒璀璨。
“当年你意气奋发,是我们之中最聪明的人,为什么要走到这步?”
刚刚还神色平静的王鹏,立马攥紧拳头,尖叫着嘶吼:“为什么你不知道吗?!”
说完,厚重沉闷的叹了一口气,继续说。
猩红的双眼衬托着脸颊更加惨白。“越卿!我当时说喜欢你的!”
“你喜欢鱼,我可以给你找最好看的那条,做成标本送给你。我曾经以为生命没有意义,直到你出现。
“我爸囚禁起我的那段时间,想你,就成了我生命里全部的意义。”
当年,王鹏曾作为优秀毕业生回学校分享心得。
分享完,他叫住了越卿,等会议厅的人走空。
王鹏脸颊红润:“越卿~我喜欢你。”
越卿单肩挎着书包,双手插兜:“王鹏哥,兄弟之间,是互相尊敬,以后不要再用错词。”
说完,就没再回头,走了出去。
原本少有交集的两个人,越卿为了避嫌,往后彻底成为了平行线。
表白这个事情,越卿谁也没说,包括一起长大的陈星。
一晃这么多年,虽然今天两个人仍然像那天一样,面对面站着。
但很多事早已物是人非。
越卿声音平静:“我喜欢女人。”
“女人?见异思迁?犹豫不决?她池影配得上你吗?”
原本电视上报道,狠辣无比的连环杀手。现在竟然像个吃醋的小媳妇,瞪着眼睛质问。
越卿见状,耐下性子开口:“前段时间,你刚回国,不是找人刺伤了我一条腿?我也没和你追究。”
背过手悄悄的用连接器,向外面的小徐传递着消息。
王鹏见越卿这么说,发自内心的开心,勾起唇角,笑容生涩,好像已经许久不曾笑过。
随后又察觉到越卿两只手在后面,轻微晃动。
眯起眼睛,眼泪顺势滑落,嘴角还在笑,只是越来越癫狂:“哈哈哈~”
笑声戛然停住,松开牵着狗的绳子拖住越卿,拉开前面集装箱的门,闪身进入,随后关上。
池影在监视器前还没有反应过来,另一边墙壁突然打开。
一道黑影迅速窜到池影的身前,捏住了她的喉咙。
“走。”
吕斌看向这边时,尖刀已经抵住了池影的脖颈。
正要向前。
“有为她出头的,吕大少就别上赶着凑热闹了。”王鹏说完,挟制住池影向外走。
冰凉的金属触感,尖锐的划在皮肤上,感觉走路浮动大一点,就会被刺进去。
一步一步挪动着。
心里暗暗祈祷,这场灾难所有人都要平安。
王鹏输了密码,推开门。
越卿的身子就站在出口。
看到池影的一瞬间,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
王鹏抵住池影的脖子一步一步向外走,越卿一步一步的向后退。
猛地抬手,佯装要刺向池影的心脏,池影害怕的闭紧眼睛。
越卿终于神色大变:“不要。”
“呵,心疼了?”
天上忽然响起了轰鸣声,王鹏抬头,看着一明一暗的闪光点:“呵~你刚刚叫的飞机来了,一切马上结束了。”
和越卿能说这么久的话,他已经心满意足,这一次再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抬起拿着刀柄的手,猛然刺向池影的心脏。
池影屏住呼吸,又一次的闭紧眼睛。
只是好半天没有痛感,周围都安静下来。
好闻的檀香味灌入鼻腔。
将眼睛睁开,惊恐的喊出了声:“啊!越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