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影觉得蒋江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的,但是还是拿出手机:“看哪~”
“看热搜。”
池影点开,看了一圈发现没有什么特别的热搜:“哪条?”
蒋江把脸凑近她的手机:“唉?你的手机里怎么没有,我给你看我的。”
掏出自己手机,信心满满递给池影。
但热搜词条和池影的一样,刚刚关于越卿那条已经消失不见了。
“没了。”
“蒋江你今天怎么神神叨叨的,什么没了,你要让我看什么。”
“刚刚关于越卿的那条热搜,没了。”
“热搜,说的什么?”
“越卿深夜现身恋爱直播间,咨询恋爱问题。”蒋江一边凭借着回忆给池影复述,一边翻找手机里的记录。
但很可惜,所有的关于恋爱直播间的事儿,都被删了个干净。
蒋江甚至要怀疑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什么问题。
“恋爱直播间?蒋江你在说什么。”池影笑出声,他那么杀伐果断,怎么会纠结恋爱的事情。
“是真的,还有录屏,他本来是匿名的,陈星忽然进去叫了他名字,这才被曝出来这个新闻。”
蒋江看池影停手,连忙把她的点的外卖都拿走,防止她继续吃。
“池影你该走出来了,别陷进去。”
正在想蒋江话里的意思,她又继续开口:“像越卿他们这种人,你怎么能要求他天天围着你转,照顾你所有的情绪?他们生来就是征服星辰大海的。”
蒋江说着越卿,脑子里浮现的却是陈星的那张脸:“他们不习惯迁就别人,能允许你牵动他的情绪已经很好,再顺便对你好就更加难得。”
“池影,你难道是在等他认错,可你想,错的人究竟是谁?”
蒋江虽然不知道他们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矛盾,但以她对越卿为数不多的了解,他一定不是无事生非的人。
“谢谢,我自己想想。”
蒋江知道自己多说无益,笑了下走出了餐厅。
池影最近不仅胃口不好,连睡眠都差的很,睡不着坐在餐厅桌旁愣神。
“吱呀~”已经接近深夜,门从外面被人打开。
池影看过去,是越卿。
“怎么还不睡。”越卿首先开口。
“我还不困。”
“哦好,那我先上去了。”越卿的声音带着冷漠疏离。
池影脑子里一直盘旋着蒋江的那句话:越卿远比你想的更爱你。
终于,她绷不住站起身:“越卿。”
越卿脚步停下,没有回头:“什么事?”
“我们谈谈可以吗?”
越卿依旧身子没动。
“聊一下庄天和我之前流产的孩子。”
这个事情本来就是越卿心头的一根刺,他怎么会不在意,别墅人多眼杂,出于对池影的保护:“可以,去院子里说。”
“好。”
池影还是第一次坐在这个小院,风~舒爽清凉,吹拂着她的面颊。
“庄天是我在大学认识的...”
池影尽量一次性把事情说详细,随着她的描述记忆被拉回大学。
那会她最好的朋友还不是安玲而是小田,小田很喜欢打麻将,常去学校附近的一家麻将馆打。
小田与她的男朋友也是在那个麻将馆认识。
池影不喜欢玩,很多时候都只陪在小田身边看。
她背着双肩包,穿着格子衬衫,十足的学生打扮,纤细的腰肢在宽大的衣服里晃来晃去。
性格乖巧的她,像是一只温柔善良的小白兔误入狼窝,非常引人注目。
好多人找她搭讪,她鲜少理会。
庄天也经常出入麻将馆,金链子和金色的劳力士手表是他身份地位的象征。
他年纪不大,没怎么上过学,从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是当年的优秀创业青年,办的建筑公司,包揽工程。
为人圆滑精明,但是第一次见到池影时,他却脸红了。
“你好。”
伸出手打招呼时,手在身上擦了好多次,生怕自己这身复杂的社会气,污染了池影身上那股子纯粹。
池影不知道他是谁,只觉得他透着憨傻,噗嗤笑出声。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嘈杂声中,听到大家都叫他天哥,她也开始跟着周围的人这么喊。
两人经常在麻将馆遇到,慢慢也就熟悉了。
他俩会在麻将馆外找个小摊吃饭,期间会聊很多虚无缥缈和天马行空的事情。
“池影,你未来打算干什么。”
“我想自己赚很多钱,你呢?”
“我,想和你在一起。”
大家都说庄天老成持重,但是在池影面前,他永远热烈坦诚,和她在大学里遇到的其余男生无异。
那会面对如此赤诚的表白,说不心动是骗人的,但是她不敢答应,对方与自己生活如此不同。
何况,那会庄天也算是风云人物,到处都在传着他是如何费尽心思得到一个女生又狠心抛弃的。
愣神的看着庄天好久,摇了摇头。
庄天脸上温柔一笑:“没事,吃东西吧,我们还年轻着呢,你多考察考察我也不要紧。”
他不止言语上表达直白,还会经常开车去她的学校,那会的限量敞篷跑车,在学校里稀罕极了,大家都在悄悄议论。
他站在车门外,眼里仿佛看不见别人,只有池影。
平日里,但凡他出差,池影总会收到各种新奇的小玩意儿。
甚至,他会带着一大堆的工作,去她勤工俭学的附近等她。
那是池影第一次被如此真诚的喜欢。
池影叹出一口气:“我一开始的确是对他有十分的防备,但是后来,已经完全信任他。”
“然后呢?”
“然后我拒绝了他,我还是没有办法接受他和我的不同,这些不同,无孔不入的提醒着我们俩的差距。”
池影眼神失焦:“我喜欢看浪漫的电影,看到动情处会哭,他说我矫情。他经常喝的醉醺醺的,在麻将馆里骂人,样子很吓人,甚至有一次他与别人起了争执,他拿酒瓶砸向了对方。”
“他像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让人担惊受怕。总之,我们最后没有在一起。”
越卿清楚事情,但还是想听她亲口说:“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