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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云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轻易松口。
他语气缓和下来。
“你能想通就好，明天我给小芸带早饭的时候，给你也买一份，算是补偿。”
他廉价的补偿，居然也是因为杜灵芸，我才能顺便拥有。
我打开学校官网，找到征兵报名入口。
从小到大，我都没离开过他们。
哥哥说女孩子不用太要强，以后有他护着我。
贺云舟也说过，等毕业了，我们就一起留在这座城市结婚生子。
可我期待过无数次的生活，现在却成了困住我的牢笼。
第二天一早，我去学生事务中心交申请表。
我抱着文件袋赶过去时，杜灵芸穿着一条白裙子，手里拿着班长竞选申请书。
哥哥和贺云舟一左一右，像两个保护神一样陪着她。
见到我，杜灵芸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初初，你怎么也来啦？”
我还没回答，哥哥就看见了我怀里的文件袋。
他眉头一皱。
“你不会也要竞选班长吧？你当班长干嘛？”
我怔了一下，摇头。
“不是，我对班长没兴趣。”
杜灵芸咬住了嘴唇。
“没关系的初初，你想竞选就竞选呀，我们公平竞争。”
“虽然我准备了很久，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会怪你的。”
她说着说着，眼圈竟然红了。
哥哥立刻沉下脸。
“你明知道小芸为了竞选班长忙了一个假期，还非要来掺和？”
贺云舟也皱眉看我。
“昨天的事不是说好已经过去了吗？你怎么还抓着不放？”
我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征兵材料。
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他们甚至不愿意听我把话说完，就认定我又在针对杜灵芸。
我绕过三人往窗口走，哥哥却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我是你哥，我跟你说话呢，你什么态度？”
文件袋被他扯得歪了一下，里面的纸张散落一地。
像是我们本就所剩无几的亲情，再次啪的碎了。
贺云舟一边帮我捡文件，一边数落我。
“初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当班长又累又没什么好处......”
我实在忍不住汹涌的委屈，抢过文件反问他。
“既然没什么好处，那为什么杜灵芸可以？”
哥哥脱口而出，“她有我们啊！高中不就这样？”
高中杜灵芸确实是班长，组织活动哥哥帮她，管理纪律贺云舟帮她。
而那些脏活累活，都是我帮她做的。
杜灵芸赶紧拉住哥哥。
“初初肯定也有自己的想法，要不我退出吧......”
“我不想因为一个班长，伤害了我们这么多年的友情。”
我们不欢而散，午休时，室友突然发出窃窃私语。
“妈呀，真没想到她是这种人。看着大大咧咧的没想到是个汉子婊......”
校园贴吧上，有人发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杜灵芸红着眼睛说要退出竞选。
而我站在她面前，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配文是：
“为了抢班长的位置，连好闺蜜都不放过？”
不到十分钟，评论就刷了上百条。
“这不是跳蚤市场那个假富婆吗？”
“听说她把哥哥送的玉都拿出来送人炫富，结果被闺蜜当场拆穿。”
贺云舟还在评论区回复。
“大家别骂她，她只是最近心情不好，情绪不稳定。”
看似替我说话，却坐实了视频里的一切。
紧接着，哥哥也发了一条朋友圈。
“作为哥哥，没教好妹妹是我的责任。希望大家不要因此伤害无辜的人。”
心中最后一丝留恋消散，我给辅导员发去消息。
“去大西北的那个名额给我吧，我不想留在本地入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