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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车缓缓驶出操场。
我靠在车窗边，看着校园里熟悉的建筑一点点退远。
忽然，车尾传来急促的喊声。
“初初！初初！”
贺云舟从人群里冲出来，拼命朝大巴追赶。
他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脚步踉跄了几下，却还是不肯停。
“初初，你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车上的同学纷纷回头。
贺云舟已经追到了车窗旁边。
他仰着头，眼眶通红，拼命挥着手。
“初初，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下来好不好？我们好好谈谈！”
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
“同学，车不能停，送行时间已经到了。”
我点点头。
“师傅，您正常开就好。”
大巴逐渐加速。
贺云舟一边跑，一边拨打我的电话。
手机在掌心震动。
屏幕上跳出那个我看了十几年的名字。
我按下静音，直接拉黑。
车子驶过校门时，贺云舟终于跑不动了。
他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眼泪一颗颗砸在地上。
他转身冲向辅导员办公室。
“老师，初初到底去了哪里？她什么时候回来？”
辅导员皱起眉。
“贺云舟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她申请的是应征入伍，不是出去旅游。”
“你们不是朋友吗？不知道她准备了这么久吗？”
贺云舟愣住了。
“准备了很久？”
辅导员翻出记录。
“她上个月就提交了申请，体检、政治考核、材料审核，全都按程序完成了。”
“她还主动申请了不在本地，去西北服役。”
贺云舟脸色瞬间白了，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半小时后，哥哥接到了他的电话。
听完事情经过，哥哥第一反应就是冷笑。
“她还真去参军了？”
“就为了小芸竞选班长那点事，至于吗？”
杜灵芸正坐在旁边吃蛋糕。
她闻言皱起眉，故作难过地叹了口气。
“初初也太狠心了，走之前居然连你们都不告诉。”
“我知道她讨厌我，可你们一个是她哥哥，一个是她男朋友啊。”
哥哥脸色阴沉。
“等她回来，我非得好好教育她不可。”
贺云舟却突然抬起头。
“她不会回来了。”
杜灵芸咬了咬唇。
“云舟哥哥，你别这样，初初肯定只是想让你心疼她......”
“够了。”
贺云舟第一次打断她。
“她人都走了，你能不能别再说她了？”
杜灵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哥哥刚想替她说话，手机突然响了。
是妈妈打来的。
“妈，初初去当兵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也不告诉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妈妈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现在知道着急了？”
“她一个人去体检，一个人办手续，一个人收拾东西。”
“你这个当哥哥的，哪天问过她一句？”
哥哥皱眉。
“我又不知道她要走！”
妈妈反问。
“她不告诉你，你就一点都没发现？”
“她是你亲妹妹，不是你想起来才管一下的陌生人。你天天在学校，都在干嘛？”
哥哥被堵得说不出话，梗着脖子挂了电话。
“她肯定会当逃兵的，就一时赌气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