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顾沉回了我们的婚房。
我也被那股力量带了回去。
屋里到处都是喜字，玄关放着我的婚鞋。
沙发上还堆着没有拆完的婚礼伴手礼。
冰箱里有我提前冻好的饺子。
因为我听说婚礼当天新娘总吃不上东西，怕晚上饿。
我准备回家以后，跟顾沉一起煮。
顾沉站在客厅，很久没有动。
最后，他推开卧室门。
床上放着一个盒子，是我准备送给他的婚礼礼物。
他以前每次测试我。
都会送我一样东西作为“奖励”。
第一次，是项链。
第二次，是包。
第三次，是车。
他说：
“乖，恭喜通过。”
所以这一次，我也准备了一个礼物。
想在婚礼以后送给他，里面是一块表，还有一张卡片。
顾沉打开，上面是我的字。
【顾沉：】
【以前总是你测试我。】
【这一次换我。】
【如果你能做到一辈子相信我。】
【奖励就是....】
【林宁陪你到老。】
那张卡片从他手里滑了下去。
他弯腰去捡，捡了三次都没捡起来。
最后整个人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我做不到了。”
“宁宁。”
“你重新考我一次。”
“就一次。”
“求你。”
我蹲在他面前，下意识伸出手，却从他的脸穿了过去。
那一瞬间我终于彻底明白。
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他还有很多年。
可以后悔，可以赎罪，可以一次次说相信我。
可我永远停在了婚礼前夜，停在那场。
他口口声声说“只是最后一次”的测试里。
我的葬礼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顾沉没有撑伞。
他抱着我的遗照，从殡仪馆一路走到墓园。
陈旭他们都来了，没人再敢说一句“她是装的”。
顾母站在墓碑前哭得站不稳。
乔冉被警察带走那天，还在不停辩解：
“我没想让她死！”
可没有人再替她说话。
顾沉只是看着她，很久以后，轻声问：
“那我呢？”
“我一次次把她推到你们面前。”
“让你们评判她够不够爱我。”
“我和你，有什么区别？”
乔冉愣住，他却笑了。
那笑比哭还难看。
后来，顾沉把我们七年来所有“测试”的东西都烧了。
破产证明，假病历，车祸报告。
甚至那台仓库监控。
最后，只剩下那枚烧黑的戒指。
他把它戴在自己手上，很多人劝他摘掉。
他说：
“不摘。”
“这是她最后一次通过测试的证明。”
我站在墓碑旁，身体一点点变淡。
最后一刻，我听见他跪在墓前，哭着问：
“宁宁，如果还有下辈子。”
“我还能不能再遇见你？”
我没有回头。
因为这一生，我已经用命告诉他答案了。
我爱过他。
但再深的爱，也经不起一次又一次被拿来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