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折玉骨 > 第129章 阴谋
  盛昭宁无奈的揉了揉眉心,“爹,我和贺家姑娘并没有什么交集,就连面都没见过两次,何谈的婚事一说?”
  她记得那姑娘叫贺穗,在镇北王的接风宴上,她见过她一面。
  盛父还有些不死心,“你当真对那贺家姑娘无意?”
  不管怎么说,那毕竟是当朝首辅贺文柏的独女,知书达礼,出身显赫,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高门贵女。
  盛家虽没有什么攀权附贵的心思,也不屑于用儿子的婚事换前程,但这门亲事无论从哪个方面考虑,都是顶好的了。
  此事并非是他盛家费心所求,而是贺家主动找上门来,若宁儿当真娶了她,将来仕途定会一帆风顺,不可限量,又不会污了他的清名,当真是两全其美的。
  但这一切也都只是盛元中的想法而已,不管这门亲事再好,终究还是要听从盛昭宁的意愿。
  盛昭宁叹了口气,看向盛元中认真道:“当真。”
  以她的身份,怎么娶?
  况且,她娶了别人,魏珩怎么办?
  盛元中自是不知道她内心所想,眼睛转了半圈,犹豫一番,还是开口问道:“我之前就一直想问你,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姑娘了。”
  作为亲爹,向自己的儿子打探这种事,总归还是有点难为情的。
  谁知盛昭宁却半点不带犹豫的,大方承认了:“有。”
  盛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惊,试探的问了一句:“谁?”
  盛昭宁移开目光,拿起茶杯故作镇定道:“现在还不能说,但我已心有所属,至于婚事,还望父亲帮我婉拒。”
  “......”
  对话在盛昭宁找了个借口回自己宅子后结束。
  这件事情她没有和魏珩说,本以为只要说清楚就过去了,却没想到两日后,传来的是贺家主母亲自登门拜访,替女儿过来商议婚事的消息。
  彼时盛昭宁正在大理寺当值,对此一概不知。
  盛元中没有忘记她的嘱托,也不愿意勉强自己的孩子娶一个不喜欢的人,话里话外便委婉提示,说盛昭宁已有了中意的姑娘。
  贺夫人闻言,也是惊讶了一下。不过好在其贵为首辅夫人,还不至于失了风度,因此也只是稍作打听了一下,在得知盛家也不知道那女子的身份后,便回了贺家。
  盛元中将贺家拜访的消息压了下去,吩咐整个盛府都不可声张。
  婚事未成,贺家自然也不会在外人面前主动提及。
  这件事便就这么隐了下去。
  只不过京中女眷的圈子里,却都知晓贺穗这段时间心情很是低落,整日郁郁寡欢,以泪洗面,像是受了什么情伤似的,纷纷猜测起来。
  盛昭宁在听到消息后,心情也很是复杂。
  她本无意搅动芳心,扰了那位贺家姑娘的安定,总归还是有些自责的。
  好在魏珩并不知道此事,否则她还真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了。
  ......
  京城,镇北王府。
  消息由韩叙递到魏颐耳朵里时,刻刀下的木雕已初具雏形。
  “殿下,前不久贺府的人去了盛家,说是......商议婚事。”
  韩叙在说出这番话时,语气也带了几分不自然。
  毕竟他们都知道盛昭宁的女子身份,再说起这件事时,便觉得有些怪异。
  果然,魏颐执刀的动作顿了顿。
  他的目光落在手中模样不全的木雕上,黑沉沉的,情绪不明,语气却带了几分嘲讽:“盛昭宁,本事大得很呢。”
  一个迟郁,一个魏珩也就罢了。
  现在连女的都被她勾得神魂颠倒,嚷嚷着要嫁给她。
  韩叙低了低头,说道:“不过,这件事想来定是不成的。”
  盛昭宁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真的娶个女人回来。
  这件事情要么就是婉拒了,要么就是双方都避而不谈,最后不了了之。
  魏颐放下刻刀,冷笑一声:“这件,自然不会。”
  和贺家的这件不会,那和别人的呢?
  她和魏珩的呢。
  胸腔凝着一口气,郁结在心口,堵得人发慌。
  魏颐忍不住的陷入到这场兵荒马乱中,失去沉稳,失去自得,变得患得患失起来。
  他开始想,盛昭宁究竟有哪里好,值得他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
  魏颐想不明白,干脆就不去想。
  只是,他的思维开始陷入到另一片天地,扭曲着生长。
  他偏了偏头,举起手里未成形的木雕,遮挡住窗外投进来的一半斜阳,目色漆黑,暗如深渊。
  魏颐像是询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是不是只要她留在京城一天,就永远不会回头。”
  韩叙看着他的模样,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有开口。
  魏颐的面容被那只木雕遮挡,陷在一片阴影当中。
  他的唇边渐渐凝成一个森冷的弧度,眼中阴戾越来越深,“你说,如果摧毁她的一切,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她会不会回到我的身边,寻求我的庇护。”
  韩叙眉心倏得跳了一下,“殿下,您是想......”
  魏颐闭了闭眼,“去办吧。”
  ......
  镇北王府的兵马已在准备回程。
  这些日子朝廷没少找借口想多留他一段时日,不想这么轻而易举的放他回凉州。
  可到底是没有一个合适的借口。
  能一击治魏承钧于死地的罪名并不好寻,除了谋逆外,再没有比这更好的借口了。
  但这样的罪名,若是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谁都无法判他的罪。
  相反,如果操之过急的话,反而会落人口实,让魏承钧反将一军。
  魏帝寻不到罪名,便不敢轻易动手,如今又不得不放他回凉州。
  处处受制于人的滋味并不好受,皇帝一连数日都阴沉着脸,整个朝堂的气氛也就跟着凝滞起来。
  大军定在月末启程。
  不知为何,明明所有的一切都已准备就绪,随时都可以出发,魏承钧却偏偏甘愿再留一月。
  皇帝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纵使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针对魏承钧的层层布局却从未停止。
  京城,看不见的阴暗处,一场又一场的阴谋正在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