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想要我干什么都可以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感受着这首咏梅的意境,就连看戏的沈泰都惊了。
不是,
三叔到底给他买了多少诗,竟然开局就这么惊艳。
他握紧拳头,
嘲讽道:“这不知道哪里偷来的,明明说好写诗,现在却又写词,明显只有这首词符合意境。”
“真是厚颜无耻。”
沈泰直接开轰,他不相信沈宴有那个本事。
二婶闻言,
也是附和道:“就是,说了比诗就是比诗,写词作甚,分明就是耍赖。”
“苏小姐。”
二婶看向苏晚棠,摇头道:“依我看,胜负已分,沈宴连诗都写不出来,这词定然是抄袭的。”
“???”
苏晚棠探寻地看向沈宴,显然也是有些怀疑。
“好好好。”
沈宴也没有生气,他本来就是为了打击苏晚棠,她不信最好。
“没关系,词不算的话,我还能写。”
“要写诗是吧?”
沈宴微微一笑,直接拿起笔继续写了起来。
苏晚棠也是盯着沈宴手中的笔,她倒要看看沈宴还能写出什么。
“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阁笔费评章。”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她看完,
只感觉头皮发麻,这诗写得太好了,简直入木三分,无可挑剔。
尤其最后一句,这诗若是沈宴请人写,恐怕只能去国子监,不…只能去翰林院请考上状元的翰林学士来写。
“现在,这首该是诗了吧?”
沈宴见众人呆滞,忍不住看向苏晚棠道:“苏小姐,现在轮到我出题了。”
“请!”
苏晚棠咬牙,尽管到了这个地步,但她还是不愿相信。
而且,
若是相信,她便输了。
输在自己主动退婚的未婚夫手中,输在自己曾经看不起的废物男人手中。
她不能接受。
沈宴也轻笑了起来,这苏晚棠这一点气运值还真不好挣。
没关系,
他有的是时间。
“既然刚才苏小姐写梅,而梅代表冬天。都说冬去春来,不如苏小姐就写春吧。”
“春,多么美好的季节,应该很简单。”
春的确很简单,
苏晚棠也这么认为,只是当她提笔的时候,却又无从下笔。
她绞尽脑汁,
又看向周围,但因为现在是秋天,她有些无法想象春天的样子。
这反而难了起来。
这可把看戏的二婶和沈泰急坏了,他们就是来看戏的,要是让沈宴赢了。
那还看个啥戏,这不是上赶着给沈宴装腔作势的机会。
“苏小姐,你快动笔啊,不就是写春天嘛,多简单啊。”
“赶紧压一压那用坏心思的沈宴的风头。”
二婶催促着,
而她的催促让苏晚棠更加烦躁起来,越发写不出了。
“写不出来?”
“要不,还是让我来给你打个样吧。”
这时,
沈宴淡淡开口道:“听好了。”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
“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沈宴念完,
看向苏晚棠道:“一首不够的话,我还有,你听着。”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一连两首,
直接把苏晚棠镇住了,她手中的毛笔更是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哎呀,苏姑娘这是怎么了?”
“你可是金陵第一才女,难道一首都写不出来?”
沈宴抓住机会,
直接猛攻,更是摇头道:“要不我还给你来一首示范吧,这总行吧。”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
“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
沈宴念完,
笑道:“你要是还不够,我还可以......”
“够了。”
苏晚棠打断他,她盯着沈宴,眼神复杂道:“是我输了,没想到你竟然有如此诗才,就刚才那些诗若是传出去,都足够让金陵学子钻研许久。”
“我不如也。”
【叮!恭喜宿主打击声望人物,气运点+1】
终于成功了,
这下他就有十点气运点,又可以捏分身了。
而拿下苏晚棠,
他也仅仅用了小学的诗词而已,还没动用初中所学。
“输了?”
二婶不明白,这沈宴不是她相公口中的废物,她儿子瞧不上的垃圾吗?
怎么那诗词,
就像喝水一样,信手拈来。
“这到底在哪里请的人代写?”
“沈二夫人慎言。”
这时,
苏晚棠回过神来,她冷着脸看向二婶,满脸不悦道:“什么叫请人代笔?若是金陵有人能写出这些好诗来,足以让他在金陵名声大噪。”
“试问金陵,有几人能如沈宴这般?”
她已经被沈宴折服,按照赌约她必须答应沈宴的任何条件。
或许,
沈宴会要求重新缔结婚约,这样她就是沈宴的夫人。
这沈二夫人诋毁她的男人,她绝不允许。
“或者说,沈公子也能做到?”
苏晚棠看向沈泰,眼里多了一丝厌恶,当初在诗会前就是沈泰和他的人故意说沈宴请人代笔,可后来他和他的人都成了笑话。
现在,
她亲自求证,显然沈宴是有真才实学的。
也是,
他好歹是沈家世子,怎么可能不学无术,想必是因为爹娘早逝,为了避沈家二房的锋芒,所以韬光养晦。
她后来听说沈家要夺取他的世子之位,想必这个时候沈宴已经到了不能再忍的地步。
只有露出锋芒,
这才做出与曾经截然不同的举动。
是她看走眼了,
一切都是因为沈家二房,一切都是因为沈泰这些人。
“我儿自然…”
“娘,我可不行。”
沈泰连忙拉住二婶,他娘虽然识字,但并不算有文采,自然品不出沈宴诗的好坏。
而他可是清楚,
不过就算如此他也不信沈宴是自己写的,当初三叔去找老王买诗,那是切切实实的。
所以,
他笃定,沈宴的诗一定是买来的,只是他现在没有证据。
等他找到证据,
苏晚棠才能明白,谁才是沈家最有才华的人。
“行了,我们赶紧走吧。”
再留在这里,
那可就是自取其辱了。
看着远去的背影,沈宴没打算追上去,他现在更想一个静静的捏分身。
不过,
在此之前,要把苏晚棠打发走。
“那个苏小姐,既然比也比完了,你就回去吧。”
“回去?”
苏晚棠一愣,随即摇头道:“不必,我虽然是女子,但一向言出必行,输了就是输了。”
“说吧,你想要我干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