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惊叫连连。
【啊啊啊啊!】
【都说了不要招惹腹黑男!】
【我就说他昨晚一定看到了,只不过一直忍着没说。】
【给女配安排这么多超出能力范围的工作,也是想让她没精力去担心傅薄言吧?】
孟熹微瞳孔剧震。
她的转椅被沈澈转了半圈,变成背靠着书桌毫无防备面对他的姿势。
男人微微弯腰,双臂撑着转椅两边的扶手,把她困在自己和书桌之间。
“孟熹微,你很担心他么?”
孟熹微轻咬了下嘴唇。
和聪明人说话不需要遮遮掩掩的。
沈澈清楚她昨天晚上的行踪,而现在是秋后算账的时间。
孟熹微在承认与装傻之间选择了前者。
在善于洞察人心的沈澈面前,说谎是最愚蠢的做法。
她点点头,“他好像很严重。”
皮肤饥渴症这种小众病症,她之前从未听说过。
所以当傅薄言昨晚发病休克的时候,孟熹微确实被吓到了。
“可现在是工作时间。”
沈澈抬起手指挑起孟熹微的下巴,指腹惩罚一般用力摩挲了两下。
“不准想他。”
孟熹微向后缩了缩,可她被困在男人怀里,根本退无可退。
皮肤的触感却越发明显,两人之间的安全距离也正在一点点被打破。
“我……”
孟熹微想说她没有耽误工作,资料也整理得差不多了。
可话到嘴边被沈澈堵住了嘴。
沈澈修长的手指松开了她的下巴,在她的唇瓣上轻轻点了一下,把她的所有狡辩都挡了回去。
“我是你的老板,工作期间你都要听我的。”
“否则……”
孟熹微的喉咙小心地滚动了一下,忐忑地等待着下文。
沈澈起身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强势都是一场幻觉。
“否则就要被扣工资了。”
“扣工资?”孟熹微惊讶地瞪圆了眼睛,抬手指了指自己,“我么?”
她之所以会给沈澈当助理,难道不是因为需要抵扣宿舍的装修费用么?
“一个月一万,年底双薪,出差补助另算。”
沈澈细数着公司的福利。
“你不想要?”
“想要的!”孟熹微猛地点了点头,“我一定努力工作!”
作为一个每月领补助的特招生,清高是她最不需要的东西。
尤其这份工作给她带来的收益并非只有金钱上的,同时还是她目前想要拓宽眼界的最优途径。
“沈总,你交给我的资料我已经整理好了。”
沈澈蹙了蹙眉,又俯身压了下来,“你叫我什么?嗯?”
“沈总。”孟熹微一本正经地把人推开,“现在是工作时间。”
沈澈掉进了自己挖好的陷阱,无奈笑了笑。
他指出了孟熹微在工作中的几处明显错误,又陪着她一点点改正。
尽管弹幕都说沈澈布置这么多工作是为了占用她的时间,可让她整理的这些资料,也确实都是沈氏集团之后的重点合作项目,并非毫无意义的刁难。
回京市的航班订在周日下午。
上午沈澈让孟熹微收拾一下,带她去个地方。
“我们要去哪里?”
“去医院。”
沈澈在孟熹微惊愕的目光中继续道。
“不是担心那家伙么,他现在应该已经醒了。”
他带孟熹微去探望傅薄言。
孟熹微在医院门口挑选鲜花和果篮的时候,仍然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这剧情我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了?】
【沈澈竟然这么好心,主动带孟熹微来看傅薄言?】
【这是好心么?这是宣誓主权吧?】
孟熹微盯着眼前的弹幕发呆,商场电梯间和飞机头等舱的诡异氛围,她不想再经历第三次。
沈澈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不重不轻地敲了一下她的头。
“胡思乱想什么?傅薄言也是我朋友,我来看他难道不应该?”
好像也对。
孟熹微暗自腹诽弹幕的小人之心。
尽管沈澈多数时候都是腹黑又心机的,不过偶尔也会有例外吧。
沈澈提前通知了傅薄言的保镖,进入医院后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顶层的VIP病房。
傅薄言经过特殊治疗,现在已经度过了危险期,也多亏了那晚孟熹微在场,一定程度上在他发病时帮他缓解了痛苦。
孟熹微也是才知道傅薄言的情况竟然严重到了这种程度。
保镖无奈叹了口气。
“其实这个病最好的治疗方法就是找个他不排斥的人做脱敏训练,但我家少爷始终不肯……”
“那天是我们疏忽,竟然让某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钻了空子。”
“沈少,有时间您也劝劝我家少爷吧。”
顶级世家的继承人,自然是很多人想要攀附的对象。
若是正常的路走不通,难免有人动歪心思。
沈澈,苏逸霄他们若是遇到这种情况,最多就是打一顿丢出去,再严重一点的,直接让他们天凉王破。
但傅薄言就不一样了,他稍有不慎就要去鬼门关走一圈。
孟熹微跟在沈澈身后走进了病房。
傅薄言正靠在床头看书,他穿着淡蓝色条纹的病号服,脸上仍没什么血色。
“傅学长,你好点了么?”
孟熹微把果篮和鲜花放在床头柜上。
“嗯。”傅薄言淡淡应了一声。
他对于两人的到访没什么反应,表现也和平时在学院时一样,冷淡疏离。
让孟熹微无从判断,他究竟有没有那天晚上的记忆。
当然,她是希望傅薄言忘记的,最好别想起来。
“在你杯子动手脚的人已经被送进去了,正在审问幕后主使。”
沈澈在傅薄言面前站定。
“很快就会有眉目。”
傅薄言点了点头,情绪没太大波动。
“你们什么时候回京市?”
“下午的航班。”孟熹微看了一眼手机,“学长你什么时候回去?”
没等傅薄言开口,沈澈就拉着她走出了病房。
“我们还要赶飞机,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学校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孟熹微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坐上了去机场的车。
“距离飞机起飞还有四个小时,我们这么早去机场干嘛?”
沈澈面不改色地回道:“买纪念品。”
VIP病房。
傅薄言盯着床头柜上的鲜花,几次想去触碰花瓣,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傅少,我们该出发了。”
保镖已经办完了出院手续。
“飞机还有两小时起飞。”
傅薄言抬眸,语气冷了下来,“你擅自改签了航班?”
“是沈少改的。”保镖急忙解释,“他说您身体虚弱,不适合坐客机,就取消了下午的航班,帮您申请了私人航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