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黔点头,“娘娘说的是,皇上心里只有您一个。没人能动摇您独占盛宠的局面。”
  然而。
  到了晚上,凌霄殿早早摆好晚膳,却迟迟没等来圣驾。
  皇贵妃坐在桌边,催促道,“去瞧瞧,怎么回事?”
  莫不是政务繁多,皇上还在批阅奏折?
  不一会儿,赵黔踉跄着跑进来。
  “娘娘!皇上……皇上去了姜嫔那儿!”
  皇贵妃以为自己听岔了。
  皇上怎么可能去姜嫔那儿?
  赵黔接着道。
  “千真万确,刘公公传话来,让您别等了,皇上会在姜嫔那儿用晚膳。”
  皇贵妃心里不舒坦,眉头微微皱起。
  但转念一想,即便一起用晚膳,皇上也不会宠幸姜嫔,绝不会……
  她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自乱阵脚,而让别人看了笑话。
  各宫听说皇上临幸姜嫔,全都大为震惊。
  宁妃尤为气愤,她当场怒砸了一只碗。
  “姜嫔才入宫多久?她凭什么比本宫先得宠!!”
  婢女小心翼翼地劝说。
  “娘娘,皇上只是去了姜嫔那儿,听闻姜嫔的父亲立了战功,或许皇上只是彰显皇恩浩荡。”
  宁妃倏然拧了拧眉。
  “你说,会不会姑母说得没错?真是皇后在背后帮姜嫔?”
  婢女谨慎地回。
  “娘娘,这很难说。”
  “可皇后自己都在被禁足,她真有那么大的本事?”宁妃又不确定了。
  若真有本事,怎么不为自己求宠,反而便宜了姜嫔。
  反正她不信,这后宫真有不愿要圣宠的女人。
  今夜最高兴的,莫过于姜嫔。
  她入宫这么久,皇上头一回来她这霜华殿。
  “皇上,您尝尝这道珍珠八喜汤,知道您要来,臣妾亲手做的呢!”
  “皇上,您每天要看那么多折子,这酱醋羊肝最是明目了!”
  “皇上……”
  萧煜将筷子往桌上一放,脸上仿佛覆着层寒霜。
  “姜嫔,食不言寝不语。”
  姜嫔咬了咬唇。
  “皇上恕罪,臣妾只是太高兴了。”
  她如此话多,别说皇上了,就连刘士良都听着聒噪。
  要知道,皇上喜清净,就连皇贵妃陪皇上用膳,都不会如此啰嗦。
  两盏茶后。
  眼看着皇上用晚膳,姜嫔心潮澎湃。
  因为,她就要侍寝了。
  “皇上……”
  姜嫔甫一开口,萧煜便沉声道。
  “摆驾,紫宸宫。”
  甚至没有一个字是对她说的。
  姜嫔愣了。
  “皇上,您这就要走吗?”
  刘士良都不禁皱起眉来。
  这姜嫔娘娘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皇上能来一起用膳,已是天大的恩赐,还是看在她父亲战场有功的份上。
  在这霜华殿,萧煜一刻都待不下去。
  他上了软轿,一只手侧支着额头。
  刘士良贴心地询问。
  “皇上,要去凌霄殿坐坐吗?”
  “不必。”萧煜语调沉沉的。
  他答应皇后雨露均沾在先,昨晚又驱赶了姜嫔,如今就更不能再食言了。
  霜华殿内。
  姜嫔仍然沉浸在喜悦中。
  连身边的婢女都跟着高兴。
  “娘娘,皇上今日来我们这儿,会不会是皇贵妃娘娘在帮您说好话?”
  姜嫔也这样想。
  毕竟只有皇贵妃说的话,皇上才听得进。
  可是,皇贵妃会这么轻易帮她?
  “莫非父亲给皇贵妃送礼了?”姜嫔自言自语。
  后宫的妃嫔们想要宠爱,她们的家人同样着急,因而没少给皇贵妃送礼,盼着她能分些恩宠给自家女儿。
  但她的父亲身在边关,又没有多少俸禄,从来也没给皇贵妃送过什么。
  所以她只能腆着脸,隔三差五的往凌霄殿跑,像个小丑似的逗皇贵妃开心。
  思及此,姜嫔感到些许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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