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进来的侍卫甚至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殿内温度骤降,修罗临世一般……
  萧煜长臂一伸,抓起案桌上、先前脱去的那层腰封,迅速地往腰间一缠。
  他看着刺客逃走的方向,嗓音幽沉冷冽,好像那寒冰迸裂。
  “给朕,杀、了、她!”
  她竟敢扯了他腰带!
  这一刻,顾不上能否解毒,对那刺客的杀心,已经超过所有顾虑。
  那十几个高手侍卫回过神,立马追出去。
  可这个时候再追,哪里还能瞧见刺客的身影?
  凤九颜早已逃之夭夭。
  ……
  华清宫。
  萧煜坐在位置上,注视着刺客遗留的九节鞭,视线冷冽。
  侍卫们齐刷刷站在他面前,拱手领罪。
  “皇上,属下无能!没能将刺客捉拿回来!”
  帝王之怒,有时不会表现在脸上。
  周遭的气氛就足以叫人胆寒。
  萧煜抬眸,一扫那些侍卫。
  “每人五十杖。”
  五十杖,不死也得废。
  但于一个暴君而言,已是莫大的仁慈。
  侍卫们低着头,齐声谢恩。
  “叩谢皇上不杀之恩!”
  殿外。
  刘士良备好软轿,准备接皇上回紫宸宫。
  他正要叩响殿门,忽然间。
  “哐”的一声。
  整扇殿门在他面前轰然倒塌。
  他僵直地立在原地,一片尘灰袅袅中,浮现一高大的人影。
  定睛一瞧,是皇上!
  刘士良赶紧低头行礼。
  “奴才……”
  “滚!”
  萧煜现在怒气正盛,是路遇一条狗都会踹一脚的时候。
  刘士良赶紧撤开,瞧瞧抬眼,瞅了下里面的情况。
  只见,有两个侍卫挂在树上,还有一个倒在井边……其余的互相搀扶,好似经历了一场大战。
  老天爷!
  这是怎的了?!
  永和宫。
  凤九颜一回来,莲霜的心就定了。
  瞧见娘娘手里的物件,她甚是诧异,“娘娘,这是……腰带?”
  她怎么记得,娘娘出去时,拿的是九节鞭?
  凤九颜低头看了眼。
  ?!!
  额……方才跑得太快,忘记把腰带给处理了。
  一屋子寂静,莲霜指着那腰带,问。
  “娘娘,这该怎么处理啊?”
  也不知道是哪个男人的腰带。
  娘娘到底出去干什么了啊!
  莲霜大为震惊,可她不敢问。
  凤九颜也觉得棘手。
  她将腰带放在桌上,看了会儿。
  留是肯定不能留的。
  但,如果就这么扔了,好像也不行。
  毕竟她还要继续给那暴君解毒。
  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坏了大事。
  这是格局。
  想必,身为皇帝,他的心眼也不会那么小。
  “先藏好。”她如是吩咐。
  下次解毒时,给他送去。
  莲霜拿起那腰带,顺嘴问了一句。
  “娘娘,这腰带的主人是谁啊?”
  “皇上的。”
  什么!
  莲霜倏然觉得烫手,差点没拿住那腰带。
  “娘娘,您今晚就是去偷这腰带的?”
  凤九颜低头喝了口茶,旋即瞥了她一眼,反问。
  “我像是那么无聊的人?腰带,是我从他身上扒下来的。”
  莲霜瞪大了眼睛。
  皇上的腰带都敢扒,娘娘好猛啊!
  ……
  紫宸宫。
  萧煜在床上打坐,许久了,仍然静不下心。
  脑海里都是那个刺客的身影。
  竟有如此无耻的女子!
  该死得很!
  下次,不会再让她跑了!
  翌日。
  朝会上,君王一怒,百官敛声屏气。
  终于熬到散朝,众人聚在一起。
  “皇上今儿个是怎么了?比以往还要吓人!”
  “听说皇后胁迫皇上雨露均沾,皇上或许在为此事烦心。”
  “居然有此事?那就难怪了!皇上向来都是独宠皇贵妃的。”
  御书房。
  萧煜冷眸深邃,叫人胆寒。
  “还没找到么。”
  侍卫汗颜。
  “皇上,那刺客藏得太深,各宫都找过,却都一无所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