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转身,金色祥云绣的裙摆在空中划出半圆的弧线。
  “春禾,回凌霄殿!”
  “是、是!”春禾仍震惊于皇后的厚颜无耻。
  出了永和宫。
  春禾低声劝道。
  “娘娘,您别恼。
  “那皇后娘娘明明被山匪所掳、名节有失,却还声称没有那回事,无异于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皇贵妃上了软轿,望向永和宫的视线淬着毒汁一般。
  就让凤薇蔷那贱人看看,得罪她这个皇贵妃,会是什么下场。
  而此时,永和宫内。
  凤九颜看着那染血的小衣,眼中微红,双手紧握成拳。
  嘭!
  她一掌下去,徒手劈裂了茶案。
  莲霜瞧见后,目瞪口呆。
  娘娘的掌力真惊人啊!
  同时她心有悲愤,不忍看那件小衣。
  “娘娘,皇贵妃如此嚣张地送来这东西,不怕害人一事被揭穿吗!”
  凤九颜语气幽凉。
  “的确不怕。”
  皇贵妃笃定,她不敢把这血衣拿出去指证。
  事实也确实如此。
  若将血衣拿出来,便是向所有人承认——凤薇蔷的确被山匪毁了清白。
  所以,为了薇蔷,为了凤家声誉,她不会这么做。
  莲霜不甘心,“难道就没什么治得了她吗!”
  凤九颜合上那装血衣的盖子,眼底浮现深意。
  “耐心些,等她出手。”
  只要出手,就会露出破绽。
  几天后。
  慈宁宫。
  太后礼完佛,桂嬷嬷扶着她坐在梨木圈椅上。
  “太后,自从上次皇贵妃去过永和宫后,皇后娘娘那边就没什么响动了。
  “想来皇后也怕了皇贵妃,不敢招惹。
  “等皇上依次与各宫娘娘们用完膳,又会夜夜独宠皇贵妃。
  “皇后这次失大于得啊。”
  太后倒是看得开。
  “皇后被罚抄一百遍宫规,当然忙了些。
  “她若是害怕皇贵妃,一开始就不敢招惹。
  “且看着吧,皇后都不着急,哀家急什么。”
  桂嬷嬷却对此并不乐观。
  她斟酌片刻,开口道。
  “太后,皇后娘娘大婚前那件事,其影响不容小觑。”
  太后不以为然。
  “凤家女已经入宫为后,谁敢议论?”
  桂嬷嬷的腰弯得更下了。
  “太后您有所不知,这两日,宫中关于皇后失洁的传言又甚嚣尘上了。”
  太后的眉头瞬间皱起。
  “怎会如此?皇后知道吗?”
  桂嬷嬷点头。
  “知道的。可老奴担心,不管皇后怎么做,都难以挡住悠悠众口。”
  “必然又是凌燕儿弄出来的!”太后怒斥,“她真是被皇帝宠坏了!”
  ……
  永和宫。
  莲霜愤愤不平。
  “娘娘,宫里谣言四起,肯定是皇贵妃授意的!
  “太后方才还派人传话,宫中多是非,您无需理会,等到新事发生,人们就会忘记旧事。可难道就任由他人泼脏水吗?”
  凤九颜在棋盘上落下一子,眼带寒意道。
  “恰恰相反,我们要将这事儿闹大。”
  短短几天时间,宫中关于皇后的传言愈演愈烈,甚至传到前朝。
  太后本想冷处理,眼瞅着这法子行不通,心中焦急。
  “皇后是皇上的妻子,也是皇室的颜面!不管她入宫前如何,只要她进了宫,就不能再背负污点。”
  桂嬷嬷恭敬垂首。
  “老奴这就去敲打敲打各宫,再有人传这谣言,严惩不贷。”
  人言可畏的地方就在于,根本无法完全遏止。
  即便太后出手,有关皇后婚前失贞一事,仍然被传得有鼻子有眼。
  几个好事的妃嫔聚在一处,私下议论。
  “永和宫没有任何反击,是不敢了吗?”
  “那些传闻,莫非都是真的?难道皇后真的非完璧……那她怎么还能嫁给皇上!”
  “我也打听过,皇后大婚前被山匪掳走过,虽说这事儿有捕风捉影之嫌。但都传到了宫中,想来并非空穴来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