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问。”
  “山匪和那些罪证,你是何时找到的。”
  凤九颜回:“出事后,臣妾的父亲便一直在寻找。”
  萧煜眸光冷冽,携着帝王威严。
  他沉沉地道。
  “朕给你一月期限调查,你并不着急,因你早已调查好一切。
  “皇后,你这是罪犯欺君!”
  凤九颜抬头看向他,不慌不忙。
  “臣妾无意欺君。顶多是没有将调查的进展一一向您禀明。但您也没问,不是吗?”
  萧煜那薄唇透着凉薄。
  “不管怎样,这件事到此为止。
  “朕已经惩治了贵妃,你也该交出那三名山匪了。”
  凤九颜站起身来,行了个标准的宫礼。
  “是。”
  他要山匪,没问题。
  但是,要到此为止,不可能!
  萧煜来永和宫,是为了试探她有多少隐瞒。
  可她全程镇定从容,没有露出一丝惊慌错乱。
  看似无懈可击。
  却也恰恰说明,他的感觉没错。
  皇后是个心思深沉、富有算计的人!
  用完早膳,萧煜要去上朝。
  离开前,他再次告诫凤九颜。
  “赵黔犯事,贵妃无辜,但朕还是罚了她,是以,你切不可欺她。
  “在这宫里,有些人,你动不得。”
  凤九颜眼底深藏肃冷戾气。
  动不得?
  那她还偏要试试!
  也想看看,他能护着贵妃到几时!
  皇帝走后,莲霜不禁抱怨起来。
  “娘娘,奴婢听闻,那赵黔昨儿就自尽了。
  “真是便宜他,居然死得这样容易,被凌迟才好呢!
  “赵黔平日里为虎作伥,作威作福,要不是贵妃纵着……”
  说到这儿,她越发气愤了。
  “娘娘,您知道吗,皇上昨晚留宿凌霄殿,一宿没回紫宸宫。
  “他那么宠爱贵妃,咱就算有金印在手,都很难动得了她吧?”
  凤九颜眼神幽凉地望着桌面。
  视线定在帝王用过的碗上,手一指,嗓音发冷。
  “把那副碗筷丢了。”
  随后,她转身进了内殿,提笔写信给吴白,让他准备三具男尸。
  反正,皇帝没见过那些山匪。
  她不舍得真杀了那些山匪,现在杀了他们,是帮他们解脱。
  ……
  午间,金印被送到了永和宫。
  金制的印,顶部的雕刻印纽为双凤抱旋,栩栩如生。旁边系着朱红色绶带,便于取携。
  莲霜瞧着那金印,喟叹。
  “娘娘,难怪皇贵妃……不,贵妃一直霸占着金印,奴婢亲眼见到后,感觉都不一样了,光看着就沉甸甸的呢!”
  凤九颜拿过将印、虎符。
  她深知权力的重要性。
  不止男人有权,女子也得有权。
  师娘曾说过,身为当家主母,最重要的,不是男人的宠爱,而是子嗣、主掌中馈的大权。
  皇贵妃正是有金印在手,整个后宫的一举一动,几乎都在她的眼皮底下。
  她可以随时调动各宫账目、安插人手。
  赵黔当初出宫雇佣山匪,便是皇贵妃用大权瞒天过海,所以出宫名册上没有赵黔的名字,真要查,根本查不出确切证据。
  凤九颜拿起金印,平静无波的眸中一片凉意。
  有了这金印,她便能行使皇后大权了。
  她吩咐莲霜。
  “放话出去,本宫要办一场宫中马球赛。”
  莲霜很好奇。
  马球赛能做什么?
  娘娘干嘛费那心?
  莲霜前边刚问完,突然就豁然开朗了。
  “娘娘,瑞王说过,皇上喜欢会马术的女子。
  “您办马球赛,是想帮其他娘娘争宠吧!”
  凤九颜淡淡地说道。
  “皇上喜欢的,是会马术的荣妃。并非随便什么人都行。”
  “娘娘,奴婢愚钝,那您是为什么啊?”
  “愿者上钩。”凤九颜古井无波似的眼眸中,掠过一道暗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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